等吃完了飯。
林皎月朝秦維干要了他家裡的鑰匙,說要過去一趟放點兒東西。
秦維干以為她是一會兒要去供銷社買東西給他送去。
連忙說,「別給我送東西了,家裡都有,再說我一個人生活吃不了多少。」
但是林皎月很堅持。
「師傅,你就把鑰匙給我吧。」
「不然再耽誤,一會兒我趕不上回鎮上的公共汽車了。」
秦維干只好把鑰匙拿了出來遞給她。
並說,離開之前放在隔壁鄰居家就可以了。
於是林皎月離開了國營飯店后,就去了秦維幹家。
當然,在進院子前,手裡就已經拿了不少的東西。
這個點正是吃飯時間,院子里人不少。
看到她都有些疑惑。
不過還是有那記憶好的認出她是秦維乾的徒弟了。
林皎月開了門,進去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。
有紅棗紅豆花生核桃還有一些銀耳,以及一些小米跟兩袋奶粉。
都有補身體的作用。
放好后鎖了門,就離開了。
之後,她又帶著嚴自齊去了一趟百貨大樓。
本來還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孩,看到百貨大樓裡面的場景。
瞬間來精神了。
小手指一指這個,又指一指那個。
林皎月買了一些糕點,還有糖。
接著又上了樓,給嚴向毅買了一條皮帶作為禮物。
畢竟自己那天忘記給他打電話了。
得買點禮物,回去的時候好哄哄。
逛完,就坐著公共汽車回家了。
到了鎮上的時候,她就發現懷裡的小孩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。
正好,她趁機從空間里拿了一些東西出來。
之後慢悠悠的往前進大隊走。
結果好巧,路上竟然遇到了趕著牛車的林衛武。
只不過,他這牛車上還坐了幾個人,有男有女有老有少。
只是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模樣。
他將牛車在林皎月旁邊停下。
「誒呦,皎月啊!是不是剛從市裡回來?」
「自齊這是都睡著啦,你抱著走肯定累。」
「上車上車!」
林皎月也就不跟他客氣。
先把東西給放了上去,接著上了牛車。
她轉頭掃了一眼牛車上的那些人。
還不等她開口問,林衛武就先解釋說。
「嗐,這些人都是公社分給我們大隊的,不要還不行呢。」
「一邊坐的是壞分子,要咱們監督他們改造。」
「還有幾個是知青,說是來咱們鄉下,支援咱們搞建設的。」
他也不知道這些年輕的城裡娃娃能來他們這裡支援啥建設。
幫忙種地?
這能行?
林皎月微微點頭,又朝著那些人看了看。
忽然,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起初不敢相信,盯著那人的眉眼仔細看了看,才確定。
當即感覺到震驚。
但是她覺得,現在不是相認的時候。
很明顯,對方也看到了她。
但是很快又低下了頭。
她心裡嘆了口氣,轉過了頭不再看。
見她沒有再繼續看過來,那人心裡鬆了口氣。
看到她,他也很開心,但是卻很怕連累到她。
牛車搖搖晃晃,沒多久,回到了大隊。
林皎月跟林衛武道了聲謝,就回家去了。
回到家,把一些東西遞給了林老太。
「奶,這是我在鎮上買的東西,別捨不得吃。」
「豬肉的話,晚上包餃子吃吧,那麼多,不吃這天該壞掉了。」
看到這麼多豬肉,還有糕點。
林老太老心疼了。
「誒呦,孫女你咋又買這麼多東西。」
「你帶回來的那些還沒吃完呢。」
林皎月笑了笑,「我回來時候又沒有帶肉,至於那些糕點什麼的,經得住放。」
林老太一想,這麼多肉,不趕緊吃確實得壞了。
難得孫女還有重孫子都在家,多做些肉也好。
「行行,我現在就把肉放廚房去,洗一洗,準備剁肉。」
「你別管了,快帶著自齊進屋休息去。」
林皎月轉身進屋,把孩子放在了床上。
自己也躺了一會兒后,起來了。
出屋子的時候,正好遇到了從外面瘋玩兒回來的兩個孩子。
開口提醒,「你們兩個,記得做暑假作業。」
「別玩兒的什麼都忘記了。」
兩孩子吐了吐舌頭。
嚴自強趕緊說,「知道了媽媽,我這就去。」
林光好撓撓頭說,「姐,我們的暑假作業也要做的差不多了。」
其實在火車上的時候就已經做的差不多了。
「那好,抓緊做完,晚點我回來再給你們另外布置練習題。」
「我出去一趟,你們看著點兒在床上睡覺的自齊。」說完她就轉身出去了。
沒多久,到了大隊長家。
正好林衛武在家。
她把手裡的兩包桃酥還有一個水果罐頭,以及兩包華子,放在了堂屋的大桌上。
林衛武的三兒媳婦端了一碗糖水過來。
笑眯眯的道,「誒呀,來就來,咋還帶這麼多東西。」
林皎月笑了笑,「我這個晚輩,回來一趟,給五爺爺孝敬也是應該的。」
等她喝了一口糖水后。
就看著林衛武問。
「五爺爺,我想問問,你今天帶回來的那些人,安排到哪裡去了?」
坐在對面的林衛武,吐出一口煙圈。
有些疑惑的問,「你問這個幹啥?」
林皎月呵呵一笑說,「我有點好奇嘛。」
這也沒啥不能說的,林衛武開口道。
「哦,那些壞分子,是被安排到我們這邊來改造的,肯定不能安排啥好地方住。」
「就安排到了牛棚那邊去住了。」
「至於那些知青,村西頭那邊有一些荒廢的老屋,就拿來給那幾個知青住吧。」
林皎月又問,「好幾個人呢,牛棚能住得下嘛?」
林衛武說。
「原來那個牛棚肯定是住不下的,但是自從知道我們大隊要接收一些下放的壞分子后,就抓緊弄出了幾個簡單的牛棚出來。」
林皎月點頭,原來是這樣。
想了一下,她又說。
「五爺爺,我就不瞞你了。」
「今天我回來的時候,看到那車上,有一個我不僅認識,還很熟悉的人。」
「他曾經是我在首都讀大學的時候,教過的學生。」
「就是不知道,他是屬於要改造的壞分子,還是知青了。」
她看他那個樣子有些狼狽,所以也分不清楚了。
林衛武眼睛一瞪,「啥?有你學生?」
「你的那個學生叫什麼名字?」
林皎月趕緊說,「他姓駱,叫駱書慶,今年也就不到二十的年紀,他爸爸是首都的司令。」
林衛武很快就想到了。
畢竟從首都來的,不到二十年紀的小伙,就那麼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