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。
眼裡閃過驚訝,「駱書慶?!」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!」
「林老師!」駱書慶趕緊站了起來。
林皎月走了過去,皺眉看著他問,「你小子,怎麼會在公安局?」
「你犯了什麼事?」
駱書慶又坐下了,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。
林皎月心裡瞬間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「你到底幹什麼了。」
「你不說,可別想我以後再教你。」
駱書慶有些支支吾吾。
他對面的那個老公安開了口。
「這小子,拆了個炸彈!」
林皎月唰一下瞪大了眼睛。
「你說什麼,他拆了個炸彈!?」
好傢夥,這臭小子不聲不響竟然拆了個彈!
低頭看著那個,腦袋快要埋到胸口處的人。
「你小子,為什麼會拆了個炸彈?」
「在哪兒?究竟怎麼回事?」
駱書慶緩緩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,解釋說。
「今天不是周末嘛,我就跟一群同學出去玩兒。」
「我們就去了供銷社。」
「當時剛好供銷社外面有一輛卡車,正在卸貨。」
「我也沒太注意,等我們買完東西出來,就聽到有人喊,說車底有炸彈。」
「當時我一想,這不是我拿手的嘛,就過去看了一下。」
「我覺得我肯定能拆,所以我就……拆了,結果真拆對了!」
說到這裡,他語氣里還帶著些興奮。
結果下一秒,後腦勺就挨了結結實實一巴掌!
啪——
駱書慶整個人都有些發懵。
自己長這麼大,除了他親爹之外,從來沒有被人打過。
更別說還是打腦袋。
公安局裡的那些警察們也是一驚。
沒想到林皎月竟然會突然動手。
這可是駱司令家的兒子啊。
竟然說打就打。
對面的老公安趕緊開口,「這位同志冷靜一點。」
「坐下,請坐,坐下說。」
林皎月坐下了。
然後問。
「公安同志,通知了他家裡人沒有?」
老公安點點頭,「通知了。」
「一開始問這個孩子,還不肯說。」
「就說只能通知自己老師過來,也就是你,所以我們才派人去北大找你的。」
「之後我們再三追問他的身份,他才肯說。」
「估計一會兒駱司令就會過來了。」
想到一會兒很可能會被揍,駱書慶心裡就一陣害怕。
轉頭看向了林皎月。
眼裡露出祈求。
林皎月瞥了他一眼。
求她有什麼用。
她還得想著,一會兒要怎麼跟駱司令解釋才好呢。
畢竟人家可沒讓她教拆彈知識啊。
「你小子,自求多福吧。」
她話音剛落,身後就傳來駱司令帶著怒氣的聲音。
「駱書慶那個臭小子在哪兒!」
駱書慶整個人打了個哆嗦。
林皎月站了起來。
駱書慶趕緊躲在了她的身後。
很快,一臉不高興的駱司令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駱書慶有些結結巴巴的樣子開口。
「爸,你來的好快!」
駱司令怒瞪了他一眼,「廢話!」
「你小子闖那麼大事情,我能不來!」
「還拆彈!你要是拆錯了,到時候死的可不只是你一個人!」
駱書慶有些不服氣,「爸,當時我要是不拆的話,炸彈可就真炸了!」
「你還敢犟嘴!」駱司令又氣憤的瞪了他一眼,差點就要揚起巴掌了。
一旁的那些公安趕緊勸阻。
「駱司令,您別動怒。」
「孩子是不應該那麼冒險,但這次確實多虧有他,不然特務的陰謀一定會得逞,造成很大傷亡。」
林皎月也說,「駱司令,不如回去再說吧,我跟您好好解釋一下。」
駱司令不是真的暴脾氣。
更不會牽連林皎月。
緩緩呼出口氣,「好,一會兒都跟我回去吧。」
林皎月跟駱書慶兩人又做了一份詳細的筆錄后,終於可以離開了。
在車上的時候,駱司令一直沒有說話。
直到回到駱家。
兩人進了書房。
駱司令坐下后,看著兩人,沉聲問。
「行了,你們兩個跟我老老實實交代吧。」
還不等林皎月開口。
駱書慶就先著急的說,「爸,你不要怪林老師,是我非要纏著她學的。」
駱司令看著他問,「那你說,你怎麼知道林老師竟然會拆彈的?」
駱書慶趕緊回答,說,「報紙啊,我在報紙上看到的。」
「之前林老師在安縣的時候,拆過炸彈,上過報紙,所以我知道她會。」
駱司令當然沒相信他說的。
而是看向了林皎月。
面對他看穿一切的眼神。
林皎月也沒緊張,緩緩開口。
「是我為了想讓他好好學習,聽課,所以用拆彈知識來吸引他。」
「答應他,只要他好好上課,並答對我出的題,我就會在最後的時間裡給他講一些拆彈知識。」
「我也沒想到他的天賦能那麼高,我講什麼,他都學的又好又快。」
頓了頓,她又說,「駱司令,抱歉,沒有經過你們的同意,我就教他那麼危險的知識。」
「是我這個老師做的不對。」
聽到她誇獎自家兒子,駱司令眼裡閃過一絲笑意。
微微點點頭,「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林老師。」
「你也是想要這孩子學習好而已,我明白。」
「至於你教的拆彈知識,說實話,是這小子賺了。」
「不然,他從哪兒學到那麼好的知識。」
聽到他這麼說,駱書慶眼睛一亮。
「爸,你這是不怪林老師嘍!嘿嘿!」
駱書慶轉頭就瞪了他一眼。
「我是不怪林老師,還很謝謝她。」
「但是我沒說不怪你!」
「學了點知識,看把你給能的,還衝上去拆彈了!」
「你知不知道,如果你拆錯了,導致炸彈爆炸,會是什麼後果!」
「你就是全民的罪人了!」
駱書慶低下頭,「可是爸,當時炸彈只剩下十來秒了。」
「我要是不拆,那就更得炸。」
「我想過了,如果我真拆錯了,我就彎腰抱著炸彈,這樣總能減少一些傷害度了吧。」
駱司令心裡一瞬間感到驕傲又心痛。
驕傲是自己的兒子有很高的覺悟,這是好事。
心痛的是,萬一兒子出什麼事情,他真的做不到不痛苦。
這時,林皎月開口。
「駱司令,我對自己教出來的學生,是很看好很相信的。」
「我對他有絕對的自信!我想你應該也如此想才對。」
說完,她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駱書慶,問。
「你拆的那個炸彈,是不是我教過你的那兩種的其中一種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