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考大學也是人生大事,跟結婚一樣的重要。」
林皎月抿唇笑了笑,「那你就不擔心我考上后,在學校里認識別的男同志,變心了。」
嚴向毅冷峻的面容上露出自信的微笑。
「我相信你不會。」
「而且我也有那個自信!」
林皎月笑著道,「我先考了試再說,也許考不上呢。」
現在的大學,不像是之後恢復高考時候的大學。
就算女同志結了婚也能去。
現在這時候,大學還是比較保守的。
雖然沒有禁止結了婚的女同志去上學。
但有些單位,學校,還是不太鼓勵,不太接受結了婚的女同志去上大學。
不然林皎月倒是可以說,先跟他扯證然後再去上大學了。
「不會,肯定能考上,我對你很有信心!」嚴向毅很是肯定的樣子說。
林皎月繼續笑著說,「這樣,你爸什麼時候有空,都可以去我家見我爸媽。」
「兩家確定好,我以後大學畢業就結婚。」
嚴向毅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,「好,一會兒我跟他說。」
在飯菜做好后。
嚴向毅去樓上書房喊嚴敬山下來吃飯。
正好,說了他剛才跟林皎月在廚房裡商量的話。
聽說只要他有空就能過去安縣。
嚴敬山立即就道,「那這樣,乾脆後天我跟你們一塊過去。」
「最近我不是正好有假嘛,下次有假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。」
嚴向毅想了一下,點頭,「好,不過您身體沒什麼問題吧?」
嚴敬山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,「你爹我身體好著呢,就算馬上扛槍去戰場上殺敵都沒問題,別瞎操心。」
嚴向毅再次點頭,「那就好,下樓吃飯吧,皎月親手做的紅燒魚。」
嚴敬山板正的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。
很快,兩人一起下了樓。
等坐下后。
王嬸就走過來說。
「首長,周幹事說,她身體有些不舒服,就不下來吃飯了。」
嚴敬山心裡有些來氣。
什麼意思,存心跟他過不去是吧!
「周姨怎麼了?」
「我會把脈,要不,我上樓給她看看?」林皎月裝作有些擔心的樣子說。
嚴敬山皺著眉擺擺手,「不用,她老毛病了,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,用不著擔心。」
「我們吃我們的。」
不過很快,他又看著王嬸問。
「向安呢?他也不舒服嗎?」
王嬸趕緊回答,「是,他說他也有些不舒服。」
「一會兒我把飯送到樓上去。」
要不是顧及著林皎月在這裡,嚴敬山直接就拍桌子發火了。
什麼狗脾氣!
不高興就不下來吃飯了!
都是被慣的!
「不用!我想他不舒服也吃不下,不用給他送飯了。」
「不舒服的時候胃就得空著才好。」
「明天早上再問他舒服了沒有,舒服了再下來吃飯。」
王嬸不懂,但是聽一家之主的首長就對了。
趕緊點頭,「好,我知道了首長。」
等王嬸離開后。
嚴敬山就看著對面的兩人說。
「吃飯,我們吃飯!」
「今天我們爺倆好好喝兩杯。」
他自己先喝了一口酒。
然後伸手夾了林皎月做的那道紅燒魚。
有些辣,魚非常鮮,吃著特別香。
他活了幾十年了,好像還從來沒吃過這麼鮮的魚肉!
「好吃!小林你手藝是真好!」
「我們家這臭小子有福啊!」
說完,又喝了一口酒。
林皎月微微一笑,「好吃您就多吃點,下次有機會我再給您做。」
「不過酒還是少喝,對您身體不好。」
這空間里提出來的魚,不鮮美才奇怪了。
「皎月還從來沒有做過魚給我吃。
「是她聽說,我媽愛吃魚,所以才特意去買了魚回來,做給我們吃的。」嚴向毅忽然開口說。
聽到這話,嚴敬山臉上的笑容淡了淡。
放下了手裡的酒杯,心裡嘆了口氣。
臉上帶著一些回憶。
「我記得,你媽烤過一次魚給我吃。」
「那時候沒吃的啊,有一條魚能吃,真是難得,就算沒有油也沒有鹽,咱們也吃的津津有味。」
畢竟那時候長征路上,皮帶都能煮了吃呢。
可惜,之後因為敵人追的太緊,他們部隊之間走散了。
後來,也是一個在北方戰場,一個在南邊戰場。
當時傳來妻子犧牲的消息時。
他心裡當然難過,但還得打起精神繼續戰鬥。
那時候他不是沒想把兒子接到身邊。
但是千里迢迢,他又是在戰場上打仗。
根本不適合帶個孩子。
組織上就建議他再取一個,這樣把孩子接到身邊就有人照顧了。
他一想也是,就同意了。
經過組織介紹,認識了現在的妻子周婉華。
平心而論,這個妻子以前在他心裡處處很好。
長得好看,是個護士,會照顧人,有文化,人也體貼。
就在他們結了婚,他正準備要接兒子過去的。
上面又讓他帶領部隊去別的地方打仗。
這事兒就又耽擱了。
等終於安定下來,他再想接兒子的時候。
兒子不願意跟他了。
他就想著,等兒子長大了,肯定能理解他,不生他的氣了。
但是沒想到,兒子越長大越是跟他不親近,一見面就吵架。
他生氣,但是也沒怪。
是他這個當爹的沒有盡過責任。
想補償吧,兒子連接受都不接受。
不過現在好了,兒子終於肯接受他的補償了。
眨了眨有些發澀的眼睛。
又仰頭喝了一杯酒。
「唉,跟我喝一杯吧。」
嚴向毅沒有拒絕,抬起酒杯跟他喝了一杯。
不過也就一杯。
「別喝了,身體不好。」
「行行,不喝就不喝了,吃飯。」嚴敬山放下了酒杯。
等一頓飯吃完后。
不知道是有些酒醉還是不舒服,嚴敬山腳步有些不太穩當。
嚴向毅扶著他上樓。
還讓林皎月跟著一起,等會兒幫忙把個脈。
「我沒醉,好的很。」
「去書房,我要去書房。」嚴敬山一邊擺手,一邊說。
於是嚴向毅只好扶著人到書房去。
等扶著他進書房坐下。
林皎月就過去給他把了個脈。
「沒事兒,就是人有些累了,睡一覺就好了。」
嚴敬山又擺手。
「你們回去休息,我坐一會兒就行。」
「別瞧不起你爹,我酒量好著呢!」
嚴向毅沒理他這話。
轉身找了個毛毯來,蓋在了他身上。
然後才跟林皎月出去了。
坐在椅子上的嚴敬山也沒休息多長時間。
大概二十分鐘就睜開了眼睛。
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電話。
大概二十來分鐘,家門口就停了一輛吉普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