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大隊長趕緊站起來說。
「行了,別吵了。」
「這樣行不行,大家各退一步。」
「陳同志,你帶著長貴去咱們大隊的衛生所,找醫生看看,確定沒問題,您直接帶走孩子。」
「如果有啥毛病,您就出個醫藥費,這個可以吧?」
「我給大隊長面子。」
「現在就去看吧,麻煩大隊長跟我們一起。」陳衛國皺著眉說。
沒多久,幾人來到了大隊的衛生所。
找大夫檢查了一下。
沒什麼大問題。
不是踢到要害部位,只是踢到旁邊了,葯都不用擦。
這種情況,衛生所一般就不收錢了。
「肯定是沒檢查清楚,咱們去縣裡醫院檢查一下。」吳榴花還是有些不太甘心。
「要去你們自己去,我可不會再陪你們去。」
「我還得趕著回部隊。」陳衛國說。
吳榴花還想要說什麼。
大隊長這時候有些不滿的開口了,「行了你們!」
「你們要是嫌衛生所的大夫不好,以後都別來!」
吳榴花也反應過來這麼說不好。
趕緊解釋,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就是,就是有些不放心。」
「要麼你留下錢,我們自己去縣裡檢查。」
「訛錢訛到我頭上了是吧!」
「要麼咱們就去公安局,找公安說理去!」陳衛國冷哼。
夫妻倆瞬間被嚇得不敢吱聲了。
之後陳衛國拉起向自強就離開了。
很快兩人就趕到了火車站,買了今天的票,是硬座。
在上了火車的那一刻,自強心裡總算放心了。
又吸了吸鼻子。
「陳叔叔,我好睏。」
陳衛國抬手摸了摸他的頭,有些心疼的說,「那你快睡吧,這一天受不少委屈吧。」
嗚——
哐當——哐當——
*
大約兩天,他們回到了西北邊防部隊。
這時候,林皎月跟嚴向毅兩人正準備出院。
看到他們回來了,林皎月朝著向自強招招手。
「自強!」
向自強立即朝著她飛奔過去。
「姨!」
林皎月蹲下身來看著他。
忽然注意到他笑起來的時候,門牙竟然沒了。
趕緊問,「自強,你的門牙怎麼沒了?」
向自強趕緊閉上了嘴巴。
有些不敢笑了。
陳衛國笑著說,「自強的門牙掉了。」
「當時我也嚇了一跳,後來問了才知道,原來他在王家的時候啃冷饅頭啃掉的。」
這得有多冷的饅頭啊?
林皎月皺眉,「那你的大門牙呢?帶沒帶著?」
向自強掏出了自己衣服口袋裡放的那顆大門牙。
「姨,我之前門牙就有些鬆動了,沒想到這回啃個冷饅頭,牙齒就掉了。」
「我以後會不會都這樣長不出牙,說話漏風?」
林皎月搖頭。
「不會的,一會兒回你叔的宿舍,把大門牙給扔到房頂上,肯定就沒問題了。」
向自強心裡放心了。
接著又問。
「對了,我們可以回去了?叔好了嗎?」
嚴向毅笑著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腦袋。
「完全好了。」
「我們先回去扔了你的門牙,然後收拾東西,先去一趟梧城。」
他跟林皎月商量好了。
先去梧城,之後在回安縣前進大隊。
之後他再一個人回來部隊。
「團長,林同志,我拍到了那個女人的照片了,不過要等兩天才能洗出來。」陳衛國說。
林皎月點點頭,「麻煩你洗好后,直接寄到前進大隊去吧。」
她回去的時候,也差不多收到。
很快,三人回了嚴向毅的宿舍。
他打開衣櫃收拾了一些東西。
林皎月說,「你帶衣物就好了,其他的不用,要是送我爸媽他們東西的話,在梧城或者安市買了帶過去就好了。」
「我找人換了一些棉花,這個還是得帶了,你們那邊的棉花不如這邊好換。」嚴向毅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大包的棉花說。
林皎月覺得這麼一大包棉花帶著實在是麻煩。
「那不如這樣,棉花去郵局寄了,就別帶了,坐火車麻煩。」
嚴向毅想了一下,點頭。
「好,寄個特快包裹吧。」
「一會兒我們走的時候,路過郵局就寄了。」
很快,東西就收拾好了。
離開的時候還他們還去了一趟楊政委家裡道了個別。
到了火車站,等了有半個小時的樣子,火車來了。
能夠買軟卧票的人還是不多。
所以一路上,他們這間軟卧里就他們三人,沒有遇到別人,倒也清靜。
*
到達梧城的時候,正好是上午。
嚴向毅看著身邊的人說。
「皎月,我去打個電話,看看我爸他現在是在醫院還是在家裡。」
林皎月點頭。
很快,嚴向毅就去火車站工作人員的辦公室里接了個電話。
先是打了個電話到家裡。
接電話的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嚴向安。
詢問了一下,得知人已經出院了。
嚴向毅就掛了電話。
看到就這麼掛了。
嚴向安看著電話,撇嘴。
不過想了一下,還是站起來上了樓。
正好,此時周婉華正端著杯子從房間里出來。
嚴向安趕緊說,「媽,大哥剛才打電話來,說等會兒就回來,還帶著對象跟孩子一起回來呢。」
周婉華皺眉。
「還帶著對象一起回來了?」
「行了我知道了,讓你爸的警衛員去看看能買到點什麼菜回來吧。」
本來她心裡還在笑話,那小子竟然看不上她在軍區醫院做護士的侄女。
雖然家裡是鄉下的,條件差了點。
但也沒有配不上他啊!
更何況他自己還撿了個拖油瓶帶著!
那她侄女的條件一下子就比他高了些了。
誰知道那小子竟然看不上,還說自己找了一個特別對象。
她跟老嚴都覺得不相信,以為是他的推辭。
直到那天,楊政委打電話過來。
提醒他們一定要看一下那天的京市報紙。
上面有嚴向毅的對象。
聽說這個,老嚴不顧身體還沒好,非要看報紙。
等看完報紙,跟楊政委再三確認。
確定那報紙上被讚美的叫林皎月的姑娘,是嚴向毅的對象后。
老嚴的身體直接就不藥而癒了。
立馬就能出院回來了。
這幾天臉上天天掛著笑!
出不了家門,還打電話跟別人顯擺!
沒人知道,她心裡心梗的不行!
正在屋裡休息的嚴敬山還不知道自家兒子要帶著對象回來。
否則肯定是躺不住的。
*
到快要中午的時候,嚴向毅跟林皎月他們進了軍區大院。
其實可以早一點回來的。
但是林皎月覺得,他們坐了那麼長時間的火車,身上不太整潔。
還是在招待所開個房間洗個澡在來的好。
到了嚴家門口。
看著那二層小洋樓,林皎月微微一笑。
「你家這房子我挺喜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