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有她用毛線給二老織的背心,另一小包里是兩包糕點,外加一條臘肉,還有幾個鹹鴨蛋。
陳老太有些無奈的看著她。
「拿回去,家裡啥也不缺。」
「上次皎月來看我,走的時候就偷偷給我塞了十塊錢!」
「媽,我都帶來了,走的時候再帶走,這不是讓我沒面子嘛。」
「收下收下!」陳秀玉裝作不高興的樣子說。
沒辦法,陳老太只好收下了。
然後就想著,等會兒多拿點東西讓他們帶走。
於是在陳家吃完飯,他們準備走的時候。
陳老太就從屋裡拿了一個麻袋出來。
裡面有一包雞蛋糕,兩條鹹魚,還有她自己做的鹹菜,以及她腌的幾個皮蛋。
不值啥錢,但是她當娘的一番心意。
陳秀玉最後只好帶著走了。
出了向前大隊后。
林皎月看著他們說。
「爸媽,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,我去縣城那邊給乾爹拜年。」
「之前跟他說好了的。」
這是應該的,陳秀玉還有林建成兩人當然不會攔著。
只不過看她車上啥也沒帶。
陳秀玉說,「你這啥也沒帶,肯定不行啊,回家拿點東西再去。」
林皎月笑笑,「不用,我宿舍那邊有花生瓜子還有果脯啥的,我過年前特意留的。」
「等會兒我過去拿就行。」
說完,她擺了擺手,踩著自行車飛快走了。
她宿舍那邊當然沒有東西了。
都是到了縣城現拿出來的。
很快,到了牛大爺家。
門是開著的,她把車停到了門口,朝裡面喊了一聲。
「乾爹!」
正在屋裡喝小酒的人趕緊放下酒杯,站了起來。
「皎月來啦!」
林皎月拎著東西進去。
「是啊,我來看您。」
他每年過年都是到牛家大房那邊過,也就是牛大華家。
習慣了,今年也就沒去林家過。
他又沒結婚,過完年三十那天,就閑下來了。
林皎月把一條臘肉還有一條鹹魚放在桌子上。
還有一包雞蛋糕。
「您記得吃,別捨不得。」
牛大爺覺得心裡熱乎乎的。
從大衣兜里,拿出了自己早準備好的壓歲錢遞給她。
「拿著,乾爹給的壓歲錢,不許推辭。」
林皎月看了眼,竟然是十塊錢。
連忙道,「這也太多了。」
牛大爺擺手,「這算啥,我孤家寡人一個,每個月賺不少的工資,一個人也花不完。」
「以後等我走的那天,也是要留一大半給你的。」
剩下一小半,是留給大華。
那孩子對他這個叔兒也是挺孝順的。
「你要是不拿,我生氣了。」
林皎月想了想,還是收下了。
牛大爺滿意的點頭。
然後讓她趕緊坐。
他進了裡屋,把準備好的禮品給拿出來。
有一罐麥乳精,還有一包水果糖,外加一包桃酥。
「這個也是別人昨天來跟我拜年,送我的。」
「我也吃不完,你帶回去吃。」
「看你瘦的,好好補補。」
林皎月看著那些東西,覺得好奇。
什麼人這麼大方?
以前的部下?
「那好,我不跟乾爹你客氣了。」
「那乾爹我回去了。」
「那麼著急幹啥,在家裡吃個飯,我親自下廚。」牛大爺趕緊說。
林皎月笑了,「您會做飯?」
她有點擔心他會,但是做的不好吃。
牛大爺裝作不高興的看了她一眼。
「瞧不起我了還?我手藝不比你們差。」
「等著啊,我去廚房做飯。」
他這個級別,住的房子當然是有小廚房的。
林皎月好奇的站在了廚房門口看著。
見他熟練的洗菜,切菜。
接著看到他熟練的炒菜,顛勺。
林皎月有些驚呆了。
「乾爹,原來您還真是會炒菜啊?」
牛大爺呵呵一笑,「現在知道我沒有吹牛了吧!」
很快,一道紅燒魚,梅菜扣肉,還有一道豆腐蘿蔔湯做好了。
豆腐是他知道今天林皎月要來,昨天去黑市那邊找人換的。
之後,林皎月一邊吃飯一邊問。
「乾爹,你以前不會是在炊事班干過吧?」
牛大爺笑了笑,臉上露出追憶的神色。
「那倒不是,我只是愛吃,後來跟炊事班的班長成了好友,跟他學的一些。」
「他跟我一樣早退下來了,現在聽說在老家的國營飯店裡當大廚呢。」
這一頓飯,林皎月吃的比在陳家吃的還要好。
看來下次可以經常來蹭飯。
吃完飯,她就騎著車回家了。
*
假期總是過的很快,一晃眼,明天就要上班了。
林皎月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,心裡忍不住在想。
這個年都已經過完了,嚴向毅還是沒有來。
是不是真的出什麼事了?
她都忍不住想提前過去。
心裡猶豫,明天要不要跟幾個單位請個假。
想著想著,就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不知道睡到了什麼時候。
外面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。
林皎月睜開了眼睛。
一看,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掏出了枕頭下面的手錶看了一下。
是早上四點多。
她正好奇這麼一大早,到底是誰。
她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。
外面傳來林成軍的聲音。
「皎月啊,你醒了沒?外面來了個解放軍同志,說是來找你的呢!」
林皎月一聽,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「我醒了,大伯你先把人請堂屋去,我現在起來。」
林成軍應了一聲,說人已經在堂屋了。
林皎月趕緊下床穿衣服。
出了屋到了堂屋。
一進去,果然看到一個身穿軍裝的年輕人。
「同志你好,我是林皎月,是不是嚴向毅嚴團長讓你過來的。」
陳衛國抬手敬了個禮。
面色嚴肅的道,「林同志你好,我就是之前跟您通過電話,負責送自強過來的,嚴團長的警衛員。」
「我叫陳衛國。」
「這次,確實也是嚴團長讓我過來的,接自強回去。」
林皎月心底一沉,「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」
陳衛國微微低下頭,「是的,嚴團長在這次任務中受了傷。」
林皎月心裡一咯噔,「他受了什麼傷?嚴不嚴重?現在情況怎麼樣了?」
陳衛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林皎月皺眉催促,「你快說。」
「你要是不說的話,那我現在自己去火車站買票到那邊看他。」
陳衛國趕緊抬起頭說,「林同志,之前團長離開的時候交代我。」
「如果他要是受傷被帶回來的話,輕傷就不用著急,如果是重傷的話。」
「就讓我早點來接自強,並且跟你說,存摺留給你了,讓你別等他。」
林皎月一時間心裡是又氣又急。
這個男人。
跟她說要談對象的是他,現在讓她別等他的人也是他。
「等不等不是他說了算!」
「我跟他之間,什麼事情都得聽我的。」
「陳同志你在這裡等我,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,一會兒跟你一起出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