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雙像是鷹眼一般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他們。
堂屋裡掛著的大鐘在滴答滴答的走著。
像是一把小鎚子，捶在老曾夫妻倆心頭，讓他們坐立難安。
過了會兒，曾大娘開口。
「老牛，我什麼都交代！」
「老曾是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劉大爺銳利的眼神看向她。
「這種話你就不用說了，你當我是傻子可以，你當公安是傻子那能行？」
頓時，曾大娘面如死灰。
「行，那，那我什麼都說，爭取寬大處理。」
「不寬大處理我沒關係，但一定要寬大處理老曾，他都是被我給連累的。」
「別說。」曾大爺趕緊開口攔著。
曾大娘看了他一眼，抬手抹了把眼淚。
「你就讓我說了吧。」
說完，她看了看牛大爺。
有些艱難的開口，「我們從來沒跟你說過我的過去，那是因為不好意思開口。」
「我以前是南方那邊，春香院的一個姑娘，也就是個窯子里的女人。」
「我為了想要贖身，很早就幫那邊做事，給他們當線人，最後真的存夠錢贖了身。」
「那之後我才認識的老曾，他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，雖然知道我是出身窯子，但是沒嫌棄過我。」
「我也以為解放了，那些人去了灣灣那邊，我的身份肯定沒人知道。」
「再加上我們現在來了這邊，就更不會有人知道，可以平平淡淡過一輩子。」
「但是我沒想到，之後竟然有人來找我了，讓我幫他們做事。」
「一開始只是要一些小消息而已，作為報酬，他們會給錢，也會給我消炎藥什麼的。」
「我忍不住答應了。」
「但是這次，他們給了一些材料來，讓我做炸彈，並且還指定了幾個地方。」
「如果我要是不做的話，他們就要殺了我跟老曾，我也是沒辦法了。」
牛大爺轉頭看向了老曾，冷聲質問。
「所以說，她從第一次搞破壞，你就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，沒錯吧？」
「這次那些炸彈，是不是你幫著做的！」
那些人一定知道老曾是個老革命，上過很多次戰場，也當過排炮兵！
對於做炸彈，只要有材料，可以說毫無問題。
曾大爺點頭，瓮聲瓮氣的回答，「是，也就大概兩年前的事兒。」
「但這是我媳婦兒，我不能去舉報她。」
牛大爺又是一陣咬牙切齒，滿臉都是失望的看著他。
抬手指著他，「你，你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！」
「我對你太失望了老曾！」
深吸一口氣后，他又問。
「你們是怎麼聯繫的？」
曾大娘趕緊說，「都是他們聯繫我，也就是把紙條或者是東西給扔到院子里。」
「反正從來不會直接面對面的聯繫，我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人。」
「如果我想要聯繫他們的話，就搬一盆枯了的花盆到門口去。」
「但，但這麼長時間了，我還從來沒這麼做過，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會不會來，又會什麼時候來。」
牛大爺皺了皺眉。
當機立斷。
「你現在就搬一盆出去。」
「之後的事情不用你們管了，你們就老老實實待著。」
曾大娘立即點頭，然後走出了堂屋。
到了院子里，搬了一盆看起來有些枯的花到了門口去放著。
很快，牛大爺站了起來，準備要走。
不過走之前，又警告的看了他們一眼。
「還是那句話，你們老老實實待著。」
「不要想著逃走，一錯再錯！」
曾大爺點頭，「我知道的，不會了，你放心吧。」
不過說完，他又有些欲言又止。
「老牛，看在咱們多年的情分上，到時候給我們爭取寬大處理行嗎？」
「我媳婦兒她肯定是受不了那些處罰。」
牛大爺很想說，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。
眼裡滿是失望的搖頭。
「你真是。」
「你想過沒有，到時候我都不一定能逃脫干係。」
「不過你放心，我會托關係求人，幫你們爭取寬大處理的。」
曾大爺臉上閃過內疚。
他也知道自己連累了老友了。
很快，牛大爺出了曾家。
不過一出那個門，臉色就又恢復了正常。
這時候，林皎月也從空間里出來。
跟了上去，「牛大爺。」
牛大爺看到她，左右瞧了瞧。
見沒人，就把剛剛才曾家問出來的事情都告訴了她。
雖然林皎月早就知道了。
但面上當然得做出一副剛剛得知，非常驚訝的樣子。
驚訝過後，就說。
「牛大爺，還是我在這裡看著，您回去。」
「如果晚上有人來的話，咱就抓捕。」
牛大爺皺眉，有些擔心。
「光靠你一個人肯定不行。」
就算林皎月再怎麼厲害，在他眼裡，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。
肯定敵不過老謀深算的狗特務。
也就在這個時候，林光榮走了過來。
身上當然沒有穿制服，而是平常穿的藍色棉外套。
他走過來，笑眯眯的看著林皎月說。
「小妹，領導讓過來的，說讓我跟你一起。」
沒有明說，但是林皎月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於是她轉頭看向牛大爺。
「牛大爺，現在多了一個人了，您放心了吧。」
「您快走吧，打草驚蛇不好。」
牛大爺只好點頭。
隨後從褲子口袋裡找出來一個信號彈。
「這個拿著，在我身邊待了幾十年了。」
「今天給你用，萬一有事兒就發個信號。」
林皎月伸手接了過來。
「謝謝牛大爺，不過……幾十年了，失效了沒有？」
牛大爺：……
「應該不會的，平時我放的很小心。」
林皎月再次點頭。
「行，您趕緊回去吧。」
牛大爺就擺擺手，然後背著手走了。
就算有被人看到，也只會覺得，是爺爺交代孫女什麼話一樣，看不出有任何問題。
之後林皎月轉頭看著林光榮就說。
「局長跟你怎麼說的？」
林光榮立即道，「局長擔心來老公安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。」
「我目前臉還比較生，這塊的住戶都不太認識我，我來正好。」
林皎月轉頭看看周圍。
然後說，「今天我遇到一點兒事，這周圍有的人家知道我是公安了，所以我不好繼續留在這裡。」
「我要去暗處藏起來守著。」
她躲在空間裡面，是絕對不會暴露的。
「至於你，看到斜對面那家人了嘛，你進去，借他們家的院子守著。」
「就說是我說的，至於那家大人不願意，你就把工作證給掏出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