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算了，老婆子，最近你別出門了。」
「要是真有事兒，我掩護你逃跑。」
曾大娘抬頭看了看他，眼裡滿是難過。
堅定的搖了搖頭，「真到那時候，我也不走。」
……
林皎月出了曾大爺家，正準備去找鋼鐵廠家屬院那邊找牛大爺。
結果沒離開多遠。
突然聽到身後有男人的謾罵，還有小孩的哭喊聲。
「你個該死的小兔崽子！竟然偷錢！看我不打死你！」
「我沒有，我沒有偷錢，你冤枉我！」
「偷錢還不承認，我何大民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子，今天不好好教訓你，我就不姓何！」
林皎月覺得，那個小孩的聲音實在耳熟。
轉頭，朝著斜對面傳來聲音的院子走了過去。
小院的門是開著的。
她走過去一看。
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，手裡提著一個小孩，正在用木質的衣架子往他身上招呼。
啪——
啪啪——
「我沒偷錢，我真的沒有偷錢，爸爸你不要打我了！」
可是男人一點兒放手的意思都沒有，手下還在噼里啪啦的打著。
一下比一下狠。
林皎月二話不說衝進去，推開那個男人把小孩給拉了過來。
「住手！」
「有你這麼打孩子的嘛！」
看到突然冒出來一個丫頭，何大民氣憤不已。
「你誰呀！跟你有什麼關係！」
「我管教兒子天經地義的！誰也沒資格攔著！更何況你這個外人！」
此時，何家門口也站了好幾個人。
都是剛從廠里下班回來的。
「東東他爸，就算孩子犯了錯，你也不要下這麼狠的手啊！」
「就是啊，孩子身上估計都被你給打腫了。」
「是啊，人家路過的同志也是看不過去，才進來攔著你的。」
何大民依舊滿臉氣憤。
「這死孩子偷了錢，不該挨打？」
「從小偷錢，長大就能犯更大的事兒！」
聽說孩子竟然偷錢了，外面的人也就不多嘴勸了，偷錢確實不是小事兒。
何東趕緊抬頭看著林皎月。
一雙紅腫的眼睛里滿是著急。
「林姐姐，我真沒有偷錢，真的沒有！」
林皎月點頭，「我信你！」
然後她轉頭看向何大民，「你說他偷錢，你有什麼證據？」
何大民皺眉，理直氣壯的說，「我是他老子，我發現他偷錢了，需要什麼證據！」
「你別礙我管教孩子啊！安的什麼心！」
「我是人民公安，出了偷盜的事情當然有權利管！」
說完，她低頭看著何東。
「介不介意姐姐搜一下你的身上？」
何東趕緊搖頭。
林皎月就搜了一下他那髒兮兮的外套，還有褲子口袋。
就連鞋子都讓他脫了。
「大傢伙看到了，孩子身上不僅什麼都沒有，全身都是青紫紅腫！」
「我看你這個當爹的不是發現孩子偷錢，而是想要冤枉他，然後打他出氣吧。」
「至於為什麼，肯定是因為這孩子舉報了他后媽把他賣給了拐子，讓他后媽去了農場改造的事吧！」
一瞬間，何大民被懟的臉紅脖子粗，說不出話來了。
還不等他張嘴。
林皎月又低頭看著何東說。
「東東，你說，你爸是不是天天打你？」
何東哭的一抽一抽的說。
「嗯，他天天打我！」
「讓我做飯洗衣服，遲了一點兒他就打我！」
「怪我讓他沒有媳婦兒了！」
「可是后媽總是拿針扎我，我疼，她還把我賣給拐子，我很怕她又賣我，所以我才告訴公安的。」
一瞬間，外面圍著的人議論紛紛。
「之前我是真沒看出來，那女人面熱心這麼毒！」
「大民你也太不是了，你那個女人，賣孩子這麼毒，就算公安不抓，你也不能要啊！」
「是啊，那個女人有問題被抓了，你咋還能怪孩子身上！」
何大民被氣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「現在是我沒了媳婦兒，又不是你們沒了媳婦兒！你們當然能說風涼話了！」
「總之我管教兒子，天經地義！」
他話還沒說完，就被林皎月給打斷了。
「他首先是個人，然後才是你的兒子！」
「你要怪，就怪你自己眼瞎，娶了一個惡毒婆娘當媳婦兒，禍害了全家！」
「警告你，你在打孩子，我就把你帶到公安局教育！」
何大民一陣咬牙切齒，「公安同志，我打自己兒子，還要被抓？」
「沒見過這樣的！」
林皎月眼神冷冷的看著他，「當然不一樣，別人家是真教育孩子，你這是故意冤枉自己兒子！」
「我有理由相信你說不好哪天就會把孩子給打死了，所以我有必要攔著你！」
「也請大傢伙監督啊，他要是下次還這樣，就去公安局找我，這件事情我必管！」
站在門外的那些看熱鬧的街坊，全都點頭。
說完，林皎月又低頭看著小孩問。
「吃飯了沒有？」
何東搖搖頭，捂著肚子，可憐巴巴的說。
「我，我一天沒吃東西了。」
「我好餓，可是沒有東西吃。」
林皎月憤怒的看了眼何大民。
但是他卻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。
「何同志，你去做飯吧！」
「你別說，你這麼老的人了不會做飯。」
「我還真不會，以前都是我媳婦兒做的，要吃，這死小子自己去做！」何大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
林皎月翻了個白眼。
「行，那我今天看在東東的面子上，幫個忙。」
「東東，跟公安姐姐去廚房，姐姐做飯給你吃。」
何東就拉著她進了廚房。
何大民還真以為林皎月要做飯給他吃。
往堂屋門口一蹲，等著一會兒吃飯。
林皎月進了廚房后。
直接倒了碗里的一大半油，然後放了白菜。
等炒熟后，放入水開始煮。
接著就舀了一勺面，開始揉面，準備下個麵條。
這樣比較快。
何東就趴在灶台邊，眼巴巴的看著，拚命的咽口水。
肚子也咕嚕咕嚕的叫。
林皎月笑了笑，問。
「東東，你認不認識住在斜對面那院子里的，曾大爺還有曾大娘呀？」
何東大大的眼睛從灶台上挪開，看向了她。
點了點頭，「認識啊，曾大爺跟曾大娘人都很好，還給過我吃的呢。」
「以前我后媽還有爸爸打我的時候，我就跑到他們家去躲起來。」
林皎月笑了笑，眼裡閃過若有所思。
「那你有沒有發現他們家裡有啥，跟別人家不一樣的地方嘛？」
何東大大的眼睛里滿是疑惑。
「啥叫不一樣的地方？我沒發現誒。」
林皎月想了一下，又問。
「最近他家有沒有來什麼人？或者他家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？」
她想，如果是特務的話。
之間肯定會有聯繫吧。
那聯繫的方式是什麼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