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趕緊開口問。
「立春同志，怎麼樣？昨天抓到的那幾個人，審問出結果了嗎？」
劉立春點頭，「昨天帶回來後分開審問的。」
「經過咱們公安局裡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公安一審，就沒有審問不出來的。」
「原來，那幾個人都是從西北那邊的農場逃出來的。」
聽到西北農場幾個字，林皎月心裡生出一點怪異。
「他們是哪裡人，為什麼會跑來這邊？」
劉立春說，「他們幾個都不是來自一個地方，有北方人，也有南方人。」
「他們都是因為犯了事兒被下放到農場的。」
「那個劉哥是因為失手打死人，另外兩個男的是因為偷東西，至於那個叫吳蘭花的女人，曾經做過拐子，也是因為被警方給抓了，才會被下放到農場。」
「這次他們從農場里逃出來，吳蘭花就出了個主意，拐賣小孩賺錢。」
「他們覺得這樣來錢快，就一拍即合，干起了這種勾當。」
「不過沒有想到，第一次干就被咱們給抓住了。」
林皎月微微點點頭，又問。
「對了，其他被拐的孩子都找到了嗎？」
劉立春點頭。
笑著說，「都找到了，昨天晚上就已經被他們家裡人給帶回去了。」
「我們還得好好誇獎一下你弟弟呢，聽那幾個被拐的孩子說，都是因為你弟弟幫他們，他們才能順利逃出去的。」
林皎月笑了笑，「那孩子一直想要當小英雄呢。」
說完，她又道，「立春同志，我能不能見一見那幾個人販子，我還有些話想要問他們，很重要。」
劉立春覺得好奇，「你想要問什麼？」
林皎月回答說，「一句兩句說不清楚，總之我懷疑他們還有隱瞞。」
「不相信，你們可以在一旁看著我問。」
劉立春笑笑說，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就是單純好奇你想要問什麼而已。」
反正都已經被他們給審問過了。
現在就算林皎月還想見他們問點什麼，也沒問題。
「你想先見哪一個？我帶你去審訊室。」
「關於他們的判決還沒出來，所以現在還被關在我們公安局。」
林皎月毫不猶豫的說，「先見那個劉哥吧。」
很快，劉立春就帶著她來到了劉哥被關的那間審訊室。
嘎吱——
門被推開了。
林皎月走進去，坐在了審訊室里的那張桌子前。
看著對面戴著手銬，坐在椅子上的人。
冷冷開口道，「知道你被判了多少年嗎？」
劉哥不屑的眼神看向了別處，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。
林皎月微微一笑，「無期，也就是說，你要留在農場里，干到老，干到死！」
「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，你應該很清楚。」
劉哥憤怒的眼神看著她。
像是恨不得要衝過來咬死她一樣。
林皎月又哼笑一聲說。
「其實你也可以不用判這麼重，都是因為你不肯老實交代！」
劉哥繼續憤怒的看著她，「放屁！能說的老子都說了，不過就是你們這些臭公安故意想要給我判重一點罷了！」
「你才放屁！你要是真什麼都說了，為什麼不說你認識劉春華！」林皎月怒地一拍桌子，大聲質問。
這時候，林皎月捕捉到了劉哥眼裡閃過的一絲震驚。
眼神驟然一冷。
更加確定了這件事情不簡單，這個劉哥果然沒有說實話。
坐在一旁的劉立春心裡也是一驚。
昨天晚上審了一夜，這個劉哥竟然沒有說實話？
也怒地一拍桌子。
「劉天來！你還不老實交代全部！」
劉哥沉住氣，冷哼一聲。
「劉春華？你這麼說，我確實想起來，農場裡面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人。」
「但是我跟他又不熟，讓我交代什麼呀！」
「少裝蒜！你的同夥已經交代了，你跟那個叫劉春華的很熟，他本來應該是要跟你們一起逃跑的，還提議拐孩子就來安縣，並且還說，要拐林家的孩子，對不對！」林皎月冰冷的眼神直直的盯著他。
劉哥一時間被她給盯得有些脊背發毛。
多少年了，他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見他還是不吱聲。
林皎月冷冷一笑。
想起進來之前看過這個劉哥的資料。
「你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？」
「劉天來，西北涼市隨縣，康合公社，菜花大隊劉家人。」
「很小親爹就去世了，你母親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，但後來因為你打死人要被下放到農場去，你母親一時急火攻心去世了。」
「你說，她如果知道你逃出農場，又幹壞事，會不會氣的想從地里跳出來！」
她這番話，無疑像是一根根刺，深深扎在劉天來的心裡，讓他氣憤又痛苦。
他脖子上的青筋瞬間爆了出來，雙目赤紅，戴著恨意的眼神死死瞪著林皎月。
「閉嘴！你給老子閉嘴！」
林皎月非但沒有停，反而還繼續說。
「如果我到了你老家，把這份口供，以及你將來的判決書送到你母親墳前好好讀一讀，你說，她泉下有知又會怎麼樣？」
劉哥徹底暴怒了，開始瘋狂掙扎，想要擺脫困住自己的凳子還有手銬。
「閉嘴，臭公安，老子殺了你！老子要把你五馬分屍！」
林皎月蹭一下站了起來。
「你也知道自己乾的不是好事，你媽知道會生氣！」
「那就老實交代，爭取從輕發落！讓你媽九泉之下也沒那麼難過！」
「只要你老實交代，我會給你爭取減刑，讓你早點出去祭拜你媽！」
祭拜兩個字，一瞬間讓劉哥的腦袋像是冷卻了一樣。
整個人停止了掙扎。
劉立春趕緊開口，「坐下，快點坐下！」
「劉天來，我們人民公安從來不說假話，坦白從寬，爭取寬大處理！」
劉哥頹廢的坐在了椅子上，眼裡還閃過後悔。
「是，我認識那個叫劉春華的，我們確實挺熟。」
「當時我們幾個一起計劃逃跑，蘭花說，出去后沒有錢，就去拐孩子。」
「當時劉春華就說，去安縣，他有個仇人在安縣，那家人是前進大隊的，姓林，到時候就綁那家的孩子。」
「我們都是好兄弟，我聽說那家人跟他有仇，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」
「但沒想到我們在逃跑的時候，他落了單，被抓住了。」
頓了頓，他接著說。
「我們都是好兄弟，既然答應了，再說反正也要綁孩子，乾脆就來了安縣。」
林皎月坐下了，繼續問，「你們是不是去前進大隊踩過點兒？」
「還給過那孩子一顆糖？」
劉哥點了點頭。
「既然要綁，肯定要踩點，是老三去踩的點兒，但是沒想到計劃不如變化快，還沒動手就聽說那家人去縣城了。」
「不過也沒關係，我們還是找到了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