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簡直就是耽誤事兒嘛!差點鬧了笑話!」
王排長連連點頭,「說的是,回去后我一定讓門衛老周好好想想,那個女人到底長啥樣,一定把她給找出來。」
聽到這裡,林皎月就沒在跟著了,原路返回。
到了沒人的地方后出了空間。
雙陽大隊?
還是個女的?
林皎月心裡真是越發懷疑了。
沒多久,走回了家。
一進院子,就聽到堂屋裡鬧哄哄的。
「娘啊,你沒事兒吧?」
「娘你別嚇我!」
「奶,我去給你倒杯水。」
林光榮走出了堂屋,準備去廚房倒水。
林皎月看著他就問,「大哥,出什麼事了?」
林光榮皺著眉說,「不知道,剛才奶突然暈倒了,估計是被嚇到了,我去倒水。」
等他端著碗進了堂屋。
林老頭接了過來,喂林老太喝下。
「老婆子,你咋樣了?」
林老太擺擺手,連連喘了好幾口氣,「我沒事兒,就是氣的。」
「我懷疑,懷疑今天咱們家被舉報的事,很可能是老五乾的!」
「不可能吧,老五也是姓林的呀!」林成軍有些不敢相信。
林老太皺眉,「我也是懷疑,不然人家雙陽大隊的人,為啥要舉報咱家!」
「我就怕啊,是上次翠萍那個死丫頭,跟家裡借糧食沒借到,心裡有恨,所以就去公社舉報我們了!」
「那死丫頭心可真夠狠的,這是想要害死我們全家啊!」
「造孽啊!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!」
真是越想越氣!
腦袋又開始一陣陣的發暈。
「行了,老婆子你彆氣了,別把自己氣出個好歹。」
「這事,也不一定就是翠萍那丫頭乾的。」
「這樣,老大你明天去一趟雙陽大隊,找你妹好好問問。」林老頭髮話說。
林成軍趕緊點頭,「知道了爹。」
「行了,老婆子我扶著你回屋歇著吧,下午就不要上工了。」林老太把人給扶著回了屋。
「看這事兒鬧滴,明天我跟你一塊去,要真是翠萍乾的,看我不收拾她一頓!」王愛蓮滿臉氣憤的說。
林成軍一想,覺得也行。
他要是自己去了,就算生氣也不可能對自家妹子動手。
「行,那就這樣吧。」
*
哐當——哐當——
正坐在火車上的林光耀看著窗外的風景。
心裡有些激動。
聽說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。
也不知道會是啥樣。
想了想,他伸手拿出了衣服口袋裡放的照片。
離開家幾天,他忍不住有些想家了。
就在這時,坐在他後面的人笑眯眯的開口問。
「光耀,這是誰呀?長得這麼漂亮,你對象?」
林光耀反手就是給身後之人的腦袋上一下子。
「瞎說啥呢,這我妹,親妹子!」
「我還有一張我們家的全家福呢,但是放在包里了不好拿出來。」
後面的人趕緊抬手理了一下報紙。
笑呵呵的說,「原來是你妹妹呀,你妹妹長得真好看,比文工團的那些女同志也不差啊。」
林光耀眼裡閃過一絲得意。
很想說,之前林皎月差點就進文工團了,只是她沒願意而已。
不過想到自家小妹告訴自己,凡事低調,就沒說。
「那當然,我妹妹,當然好看了!」
說完他趕緊把照片給收了起來放好。
他可沒有忘記自家老娘叮囑的話,一定要把照片放好,隨身攜帶。
前面的人也好奇的轉過頭來看著他問。
「光耀,你妹妹多好看,讓我們在看看唄!」
林光耀瞪了他們一眼,「去去去!才不讓你們看呢!」
免得這些傢伙惦記上了。
正好這個時候,火車到站了。
所有人士兵接到通知,全部下車。
於是他們也顧不上說笑了,趕緊拿好行李下車。
之後全部集結,排隊出了火車站,接著又上了一輛大卡車。
*
西北某駐軍部隊。
剛訓練完回到宿舍的嚴向毅,放下帽子。
脫了外套,解開袖扣,將白色襯衫的袖子給挽了上去。
然後去拿了盆還有毛巾下樓打水洗了一下。
回到樓上宿舍后,就坐在了桌子前。
打開抽屜,拿出紙還有一支鋼筆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轉開鋼筆,開始寫信。
距他之前寫信給林皎月,已經過去好多天了。
也不知道自己寄過去的東西收到了沒有。
他擔心包裹寄丟了或者是寄錯了,導致她收不到。
好吧,他承認,自己就是因為沒有收到林皎月的回信而覺得有些著急。
只是,自己剛寫好兩行字,宿舍的門就被敲響了。
他趕緊把桌子上的信給放到了一旁的書下面。
接著,陳國征推門走了進來。
「老嚴!胡蘿蔔乾還有嗎?給點。」
結果嚴向毅毫不猶豫的就拒絕。
「不行。」
別的沒問題,但是胡蘿蔔乾不行。
陳國征覺得奇怪。
「你吃完了?」
「那麼快?我都沒看見你吃呀。」
平時不都是一起吃食堂的嘛?
嚴向毅抬頭看著他,「沒吃完,留著以後吃。」
陳國征,「……嘿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?」
「分我一點兒你留一點就是了。」
嚴向毅又說,「分你別的吧,我有蘑菇,之前買的還沒吃完。」
陳國征抬手撓了撓頭,「不要,我不愛吃蘑菇。」
「罐頭吧,我拿東西給你換,白兔奶糖。」
「之前我表妹寄過來的,我還沒捨得吃呢。」
「你可別跟我說罐頭吃完了啊。」
「我可是知道,你這次去京市那邊比賽,又拿了第一,馬上要升副團了,政委獎勵你好幾個罐頭呢。」
嚴向毅抬手打開了另一邊抽屜,拿出了兩個罐頭。
陳國征伸手拿過,出去后沒多久回來。
就放了一把白兔奶糖在桌子上。
之後又說,「對了,今天有一批新兵要過來,要不要去看看,能有幾個好苗子。」
對於嚴向毅來說,還是寫信更重要。
微微搖頭,「暫時不去,你去看吧。」
「反正不管分給我什麼兵,我都是一樣的練,以後一樣能的第一。」
陳國征覺得好像也是,也就沒再多說。
「那行吧,我走了,你之後不後悔好苗子被挑完就行。」
等他走了后,嚴向毅才把信給拿出來繼續寫。
寫好后,又找了個布袋子,將剛才陳國征送來的奶糖給放進去,之後又放了兩個肉罐頭。
接著又拿了一個大的布袋,先塞一點棉花進去,然後把裝東西的布袋放進去,最後又在外面放了一點棉花。
最後拿針線縫一下。
這樣摸起來,就讓人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。
再加上這裡的寄件地址,應該沒人有膽子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