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林光耀進了堂屋。
林老頭就看著他開口問,「光耀,你真想好了?一定要去當兵?」
「然後把工作轉給你爸?」
林光耀點頭,「是的,爺。」
林老頭又點頭,然後說,「你什麼時候走?」
「五天後是徵兵的時間,選上了估計第二天就走了。」
「所以我明天就跟爸去廠里,跟領導說一下,辦個轉工作的手續。」林光耀抬手撓了撓頭說。
「行吧,既然你都已經決定好了,那就這樣吧。」林老頭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。
很快,陳秀玉就回屋去給林建成收拾東西了。
明天好帶著去縣城。
一旦辦完了手續,就代表以後林建成要住在城裡了。
夫妻那麼多年,兩人還從來沒分開過呢。
陳秀玉有些捨不得。
林建成笑著安慰。
「那要不,我把工作賣給大哥?他們肯定願意。」
陳秀玉轉頭瞪了一眼。
「瞎說,多少錢都不賣!」
「你去吧,過幾天我自己就習慣了。」
林建成又笑了笑,抬手拉住了她的手。
「我不習慣啊!」
「我要是真到紡織廠上班的話,我就託人幫忙能不能找個房子租,把你們都給接過去。」
陳秀玉有些臉紅。
抽出了手,「少黏糊,多大年紀的人了,讓孩子看見咋整。」
林建成繼續笑著說。
「這有啥啊,就這麼決定了。」
陳秀玉收拾好東西后,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就說,「他爸,我有個想法。」
「咱們明天一家人去縣城吧,去照相館照一張全家福。」
「一共照兩張,我們自己一張,給光耀帶一張。」
林建成點頭,「成,還是你想的周到。」
「等會兒我去找娘要點錢。」
林老太多了沒給,給了兩塊錢。
第二天一早。
一家人起來,穿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。
林皎月還特意穿了陳秀玉給她做的新衣裳,藍格子襯衫,藍色褲子。
一家人到了鎮上,又坐了公共汽車到縣城。
林光好還是第一次來縣城,大眼睛左看右看。
林皎月不放心,緊緊拉著他的手。
等到了紡織廠。
林光耀跟林建成兩人一起進去。
陳皎月他們在外面等著。
當領導聽說林光耀要去當兵,把工作轉給自己親爸。
雖然有些意外,但是也沒反對。
當兵好啊,萬一以後在部隊當幹部了,對他們紡織廠也有好處。
於是這事兒沒什麼波折就通過了。
之後林光耀還去跟李師傅說了一聲。
然後才跟林建成兩人離開紡織廠。
看到他們出來,陳秀玉趕緊問。
「怎麼樣了?」
林光耀點頭,「媽,挺順利的,爸從明天就可以過來上班了。」
陳秀玉點頭,「那走吧,我們去鋼鐵廠找你大哥,然後一起去照相館。」
沒多久,一家人來到了縣城照相館。
問了一下拍全家福多少錢。
聽說竟然要兩塊錢一張。
陳秀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真的好貴!
但是再貴也要拍。
於是就讓師傅拍兩張。
拍了兩張后,陳秀玉又讓林皎月單獨拍兩張。
林皎月覺得奇怪,「媽,為什麼我還要單獨拍兩張?」
陳秀玉笑眯眯的說,「嗐,全家福那麼大,你二哥肯定不好放在口袋裡呀。」
「你單獨拍個一寸的,好放一些。」
林皎月還是覺得奇怪,「為什麼要隨時把照片揣在兜里?」
陳秀玉又笑著說。
「咱們全家就你最有本事,運氣也是最好,你二哥以後說不定要上戰場,帶著你的照片肯定運氣也好。」
其實是,距離上次寫信給大侄子,已經過去挺久了。
可是現在還沒迴音。
所以現在拍兩張照片,她到時候寄一張給大侄子。
另一張留給林光耀。
去了部隊,也好在部隊幫忙物色物色,看看有沒有好的人選。
到時候,就把照片給拿出來啊。
單人照片要四毛五一張,林皎月去照了兩張。
不過洗出照片要等七天左右。
倒是也可以讓師傅加急,但是也得加錢,加急一張給五毛錢。
兩天之後就能來拿。
怕來不及,所以陳秀玉還是選擇的加急。
等拍完了照片,一家人出了照相館。
陳秀玉就問林光榮。
「光榮,你知不知道縣城哪兒有賣小雞的?」
「前天村裡開大會,說每家每戶能養雞了,雖然只能養三隻雞,但是也挺好了。」
「但是你大伯前天去鎮上跑了一圈,也沒買到小雞,黑市都沒有。」
林光榮也搖頭,「這我也不知道。」
「不過我會托朋友幫忙找一下的。」
陳秀玉只好點頭,「行吧。」
過了會兒,林皎月開口說。
「媽,咱們去供銷社逛逛吧,帶光好去看看。」
陳秀玉也心疼孩子,點點頭,「成,那走吧。」
「光榮你趕緊回去上班吧,我們逛逛,一會兒也就回家了。」
等林光榮走了后,他們就去了縣城供銷社。
裡面很多東西都有,就是沒有賣吃的的。
不過林皎月看到有賣玩具的,於是就問。
「同志,請問那個鐵皮青蛙多少錢?」
營業員開口說,「那個五毛錢一個,不要票。」
林皎月立即說。
「那我要一個。」
給了錢,營業員把東西給拿出來。
林皎月接過就給了林光好。
林光好高興的雙眼直冒亮光。
「謝謝姐,姐真好!」
林皎月摸摸他的小腦袋,然後一家人出了供銷社。
「對了媽,以後豈不是家裡就你一個人養兔子了?」
陳秀玉開口說,「不是,前天大隊長說,等大隊里的養殖兔子的窩蓋好了,就把兔子給挪到那邊去。」
「到時候還會在讓兩個人去幫我養兔子,我當組長呢!」
「一天能給十個工分,我就不下地幹活兒了。」
林皎月點頭,那還差不多。
等一家人回到了鎮上。
林皎月說,「爸媽,你們先回去吧,我去郵局給報社寄信,順帶看看紅梅姐。」
陳秀玉也沒多想,點頭,「行,記著晚飯前回家。」
很快,林皎月就到了郵局。
「紅梅姐,忙著呢。」
張紅梅聽到聲音,抬起了頭。
「誒呦,妹子你今天真漂亮唉,不會是相親去的吧?」
林皎月抿唇笑了笑,「不是,是我們一家人去縣城照全家福而已。」
「姐,我要寄信。」
她不僅要寄給報社,還有要寄給嚴向梅。
當時在梧城,答應了到家后要給她寄信的。
她現在應該回軍區文工團了,她就寫了那裡的地址。
張紅梅也笑了笑,「成,我給你拿郵票。」
「沒吃午飯吧,等會兒去姐家裡吃飯。」
等寄完信,她們剛要走。
郵遞員小李走了過來。
「林皎月同志,巧了,這兒正好有你的包裹呢。」
林皎月意外,「我的包裹?」
誰能給她寄包裹?
接過來一看,竟然又是嚴營長寄過來的。
她摸了一下。
外面摸著軟綿綿的,但是裡面卻硬邦邦的。
這是什麼東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