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同志,野豬?你有野豬啊?真的假的?」
林皎月笑笑說,「這還能有假的呀?」
「大爺你沒聽說鋼鐵廠吃豬肉嗎?」
「聽說,聽說了,就是不知道他們咋弄來的。」
「原來都是你送的啊?」大爺心裡那叫一個激動,胳膊肘都有些抖。
林皎月點頭,「對,我們大隊後山上野豬多,我們大隊打了就送到鋼鐵廠去換點東西。」
大爺連連著急的說,「誒呀,怎麼都送到鋼鐵廠去呢,我們紡織廠也很需要啊!
「雖然我們紡織廠沒有鋼鐵廠的大,但是能換的東西也不少啊。」
「是嘛,等下次我來你們廠,跟你們領導談談吧。」林皎月很是隨意的樣子說。
大爺更急了,「別呀,今天就能說嘛。」
林皎月笑笑說,「關鍵是我沒時間等你們下班呀,大爺。」
大爺立即改口,「不用不用,你哥不是在紡織廠工作嘛。」
「你等會兒,我讓他出來一下。」
「你幫我看一下,我一會兒就出來。」
說完就趕緊跑進去找人了。
腳下恨不得踩著風火輪。
沒一會兒到了運輸隊那邊。
「林光耀!誰是林光耀!」
正在擦車的林光耀趕緊轉頭。
「我是,有啥事兒嘛?」
大爺看著他,趕緊跑過去,「快,你妹妹來了,快去外面見他!」
瞧著他那著急的樣子,還以為出啥事兒了。
林光耀放下了抹布就往外面跑。
出去后,看到站在大門口的林皎月,趕緊問。
「皎月你咋來了,是不是找哥有事兒?」
「還是家裡出什麼事兒了?」
林皎月搖頭,「不是,就是過來看看你最近怎麼樣。」
林光耀嘿嘿一笑,「挺好的,我已經開始摸車了。」
林皎月有些好奇,「摸車?洗車也叫摸車了呢。」
「你咋知道我在洗車擦車?」
「師傅說了,一開始都是這樣,這叫熟悉車的結構。」林光耀笑呵呵的說。
林皎月:……
「那得熟悉結構到什麼時候?都好幾天了還沒熟悉好?」
要指望他學會開車,幫她的忙,豈不是要等很久。
「熟悉的差不多了,我師傅說,過兩天還要帶我出差呢。」林光耀喜滋滋的說。
林皎月又皺了皺眉,「沒教你學開車,但是要帶你去出差?」
「去哪兒?」
「梧城。」林光耀又笑眯眯的說。
聽說他要去梧城,林皎月眼睛亮了亮。
「那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?」
林光耀抬手撓了撓後腦勺。
「這得問問我師傅才行。」
「不過要是不行的話也沒事兒,二哥給你出錢買火車票唄,這樣咱們就能一起去梧城,嘿嘿。」
他長這麼大還沒有去過梧城呢。
林皎月嘆氣,「要是二哥你能早點學會開車就好了,我也能跟著占點便宜。」
想了想,從斜挎包里掏出了兩根煙來。
「這個給你師傅。」
「你自己別抽,抽這個對身體可不好。」
林光耀眼睛一亮,趕緊接了過來。
「你就算讓我抽,我也捨不得呀。」
「行,一會兒我就求求我師傅,看看到時候能不能帶你一塊去。」
不過說完,他又想到了什麼。
趕緊說。
「對了皎月,這幾天你甭進城了。」
「要是過幾天咱們能一起去梧城的話,我讓人去大隊給你帶口信。」
林皎月覺得有些奇怪。
「嗯?為什麼這麼說?」
林光耀眼睛左右瞧了瞧,見周圍沒人,才小聲的說,「聽說,前兩天,咱們這縣城出了個命案。」
「有一個女工在下班的時候,被人姦汙,還被殺害了!」
「現在兇手還沒有找到呢!」
「你說多嚇人啊!所以最近你都別來了,很危險。」
林皎月瞪大了眼睛,「竟然有這種事?」
「不過,我的身手你還不知道?就算遇到歹徒,也是被我打趴下的份。」
林光耀緊緊皺著眉頭,「不行!聽我的!」
「什麼時候等那個喪盡天良的兇手被抓到了,你什麼時候再來。」
林皎月有些無奈的一笑,「好吧,我知道了。」
然後又說,「對了哥,給我引薦一下你們廠里的採購科科長吧。」
「就說我有野豬要送過來,問問他們收不收。」
「你又去山上打野豬啦?」林光耀看著她驚訝的問。
林皎月點頭,「是啊,快去快去。」
「這件事情對你也有好處。」
這個林光耀當然知道了。
要是廠里的領導知道他妹子能弄來野豬,肯定對他高看一眼。
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家妹妹那麼累啊。
「皎月,你不用為了哥這麼努力。」
林皎月朝著他擺擺手,「我也是為了賺錢呢。」
「別說了,快去吧。」
等她賺差不多了,就可以去買一輛自行車了。
對於林光耀,廠里的領導還是有印象的。
畢竟是拿著部隊推薦信過來的。
聽說有野豬,採購科的錢科長立即站了起來。
瞪大眼睛看著林光耀問。
「林光耀,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!」
林光耀笑呵呵的說,「領導,我怎麼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。」
「您也不是沒聽說,鋼鐵廠那邊有豬肉吃的事兒吧。」
「那就是我妹送過去的。」
「因為我大哥還有三伯都在那邊當工人。」
「不過這次,我妹說,我在紡織廠當工人,所以就先優先咱們了,如果咱們不要,在送到鋼鐵廠去。」
錢科長著急的直點頭,「要!當然要了!」
「你妹在哪兒?請她過來!」
說完,錢科長就很狂喜的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。
沒多久,林皎月過來了。
「錢科長,你好。」
錢科長看著林皎月,有些削瘦的臉上堆滿了笑意。
「坐,林同志快坐。」
「不愧是有本事的同志,人看著就非常精神!」
然後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,「林同志,聽說,鋼鐵廠那邊的肉都是你送的?」
林皎月點頭,「對,沒錯,那是我們大隊打的。」
「因為我大哥還有三伯在那邊當工人嘛。」
錢科長立即就說,「現在你二哥也是咱們紡織廠的工人嘛。」
「再說,我們紡織廠給的也不會比鋼鐵廠少。」
林皎月笑呵呵的點頭,「所以啊,今天我就來了。」
「鋼鐵廠收呢,是一塊錢一斤。」
錢科長點頭,「沒問題,我們也一樣。」
他倒是不怕林皎月撒謊騙他。
他們幾個廠的廠長也是會偶爾一起吃飯,到時候難免會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