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暗暗記下來這兩人的臉還有眼神,想著以後在報仇。
結果就在這時候。
他突然感覺到眼神一花。
對面那兩個人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打中了,然後竟然兩眼一翻,暈了。
他嚇得一個大彈跳,退後了好幾步。
「哪位好漢路見不平?」
結果沒見有人出現,他撒腿就想跑。
但是跑了幾步后,突然想到什麼,又趕緊退了回來。
蹲下身在那兩個人身上摸索著,還真讓他搜到了三塊錢。
趕緊將錢給揣兜里,然後撒腿就跑。
看到人離開后,林皎月才從暗處出來,繼續跟上。
當林建成回到家進屋后,林皎月才翻牆進去,然後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屋裡躺下。
大概睡了有半個小時的樣子,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。
陳秀玉推門走了進來。
小聲的喊著,「皎月,快起來,吃蛋!」
林皎月裝作模模糊糊的樣子坐起來。
「媽,哪裡來的蛋?」
陳秀玉當然不敢說,林建成半夜去了鎮上黑市。
「額,你爸半夜上山掏的,給你兩個,你二哥還有你弟弟一人一個。」
林皎月搖頭,「我下午剛吃過荷包蛋,不吃了,媽你跟我爸分吧。」
「我們有,而且這是你爸特意給你掏的鳥蛋,不吃可不行,明天一早該臭了,多浪費!」
「快吃,吃完趕緊睡!」說完陳秀玉就走了。
林皎月伸手拿起一個鳥蛋,熱乎乎的,還有些燙手。
陳秀玉回了自己那屋后。
就跟林建成一起吃鳥蛋。
林建成一邊吃一邊說,「到了黑市,你猜糧食多少錢一斤?」
陳秀玉搖頭,「多少啊?快說。」
林建成嘆氣,「三塊五一斤,簡直要人命!」
「你又猜猜布多少錢一尺,十塊錢一尺!」
「這還是咱們鎮上,要是縣城,估計得更貴!」
「在那個黑市裡面轉來轉去,最後我就花了五塊錢買了幾個鳥蛋。」
好歹也給一家人補補身體。
陳秀玉嚇得瞪大了眼睛,「我滴個娘!這麼貴!」
「唉,要是咱們皎月能夠嫁個好人家就好了,也不至於吃個蛋都這麼費勁!」
「不知道國征那孩子收到信了沒有!啥時候能給我回個信!」
*
西北某駐軍部隊。
上午,陳國征操練過。
收到了軍區外面收發室的電話,說有人寄信給他。
他心裡琢磨了一下,以為是家裡出了啥事情,趕緊過去了。
結果拿到信后一看,是自家小姑寄來的。
他看著一旁的戰士問,「就一封信?」
戰士抬手敬了個禮,「報告陳副營長,就一封信。」
陳國征點頭。
那看來不是家裡有事兒,而是小姑有事兒找他。
他拿著信迅速回了宿舍。
打開一看。
原來是小姑想讓他給表妹找個對象。
他腦子裡過了一遍,光是他認識的就有好些個符合要求。
不過當看到下面的內容時,他有些傻眼。
不僅要長得好看端正,還要愛乾淨,會做飯,以及父母和善的。
並且最好能結婚後可以隨軍的。
他皺著眉,腦子裡又想了想,瞬間篩檢出去一大半。
想來想去,也只有自己那個好哥們最合適。
趕緊把信給收好了。
出了宿舍,到了隔壁去。
抬手敲了敲門。
扣扣——
但是裡面卻沒人應。
就在他疑惑的時候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他一轉頭,就看到了挽著袖子,拿著盆回來的嚴向毅。
心裡暗自點頭。
嗯,長得英俊,愛乾淨,而且做飯手藝也不錯,並且比他職位還高,是個營長。
結了婚後就可以隨軍來這邊住。
見他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,嚴向毅覺得疑惑。
「你幹嘛一直盯著我?」
說完,走過去打開了宿舍的門。
陳國征也跟了進去。
「向毅,我跟你商量個事兒。」
嚴向毅先將盆給放到了門口邊的洗臉架子上。
然後轉頭看著他問。
「什麼事兒?」
陳國征笑眯眯的說,「嘿嘿,我有個表妹你知道吧。」
「長得的可好看了,文文靜靜,溫溫柔柔,鵝蛋臉,皮膚白。」
還沒等他說完,嚴向毅抬手。
「有事兒直說。」
他好像猜到他要說什麼了。
陳國征又笑了笑開口,「行,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。」
「我想介紹我表妹給你當對象。」
「我表妹人可好了,漂亮又能幹!是個初中生!」
「家裡有叔叔還有哥哥在縣城當工人,根正苗紅!」
嚴向毅又看了他一眼。
「跟你長得像?」
陳國征點頭,「像肯定像,畢竟我們有血緣關係嘛。」
「但長得很好看的!」
嚴向毅看了看他那國字臉,黑皮膚,粗獷的身材。
有些沉默了。
一個姑娘,就算只是跟他長得有兩分相似,他也無法想象能有多好看。
「你應該知道,我暫時沒想找對象。」
「楊政委跟我提了幾次我都拒絕了。」
「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表妹!」
「我保證,你見過我表妹,了解一下,肯定喜歡。」他想起小時候,小姑帶著表妹來家裡。
小姑娘雖然不愛說話,但是很可愛。
不像他自己親妹妹,長得跟他有點太像了,好看是好看,但真算不上可愛。
不知道的走出去還以為是他弟呢!
也不知道這些年沒見,樣貌變了沒有。
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樣子,嚴向毅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「國征,我知道你表妹一定很好,但我現在真的沒有想要找對象的打算。」
說完,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張俏生生的臉,以及她在山上打野豬那滿是狠勁兒的樣子。
一時間有些發愣。
怎麼會想起那個丫頭來?
陳國征滿臉失望,「嘿,要不是我跟你關係鐵,我才不會把我表妹介紹給你呢!」
「你小子以後可別後悔!」
算了,他再回去好好想想,看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。
這時,宿舍的門突然被敲響。
嚴向毅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的個身穿白色襯衫綠色褲子的年輕姑娘。
有些疑惑,「同志你找誰?」
張玉清看著他,臉上露出微笑,「嚴同志你不記得我了?」
「我是醫院的護士,前幾天給你包紮的那個。」
「我叫張玉清。」
嚴向毅繼續面色嚴肅的問,「確實不記得了,張同志有什麼事嗎?」
張玉清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了僵。
竟然不記得她!
「是這樣的,我看你這兩天都沒有去醫院換藥,有些擔心,所以就來看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