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跟你借錢,二十塊。」她想好了,跟沈向明借二十塊錢,剩下的十塊錢,跟爸媽要。
沈向明聽說二十塊錢,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「啥?我沒聽錯吧,二十塊錢!」
「我哪兒來那麼多錢!」
沈如嬌立即說,「怎麼沒有,你不是存了壓歲錢嘛。」
沈向明皺著眉說,「那你也不是存了壓歲錢嘛,為什麼不用你自己的?」
沈如嬌一時語塞。
很快,開口說,「我的那個壓歲錢,早已經用了。」
「向明,你就當是幫幫姐姐唄。」
「大不了,之後我還你錢的時候,多給你一塊錢作為利息。」
聽到她這麼說,沈向明有些猶豫了。
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「不行,誰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還我呀。」
他小時候,她也沒少哄他的錢,可是之後哪次還了。
沈如嬌有些生氣,「你說吧,要什麼條件才肯借給我?」
「啥條件也不借,爸媽那麼疼你,你去找他們要唄。」
「我要去洗澡了。」說完他轉身就走。
以前他不知道沈如嬌不是他親姐姐。
對於爸媽的偏心也沒覺得有什麼。
後來知道她不是親姐姐,心裡就沒那麼得勁了。
在後來,又說沒有換錯,那個假姐姐走了。
但是他又不是傻瓜,那個走了的反而跟他長得比較像。
關鍵是都這樣了,爸媽還是偏心這個姐姐,他心裡更不是滋味。
見他竟然就這麼走了,沈如嬌心裡氣憤。
這個臭小子!
想了想,她又轉身回了房間。
拿出紙筆開始給劉春華寫信。
言明自己沒有那麼多錢,目前只能拿出來十塊錢。
剩下的四十塊錢,需要一點時間去借才行。
最後一行,還催促他趕緊辦事。
寫好了信,揣上了十塊錢,就去了郵局。
等她寄了信出來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將她叫住。
「沈如嬌!」
沈如嬌立即轉頭。
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,身穿一身綠軍裝的嚴向梅。
差點咬碎了一口牙。
「嚴向梅,是你啊。」
嚴向梅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她面前。
「是我啊!」
「文工團最近有假,我就回來了。」
沈如嬌心裡氣憤不已。
但是臉上還得保持微笑。
「還有事兒嗎?沒事兒的話我走了。」
嚴向梅突然又說,「你是不是還想著明年要考文工團?」
「我告訴你,不可能,我不會讓你考上的。」
沈如嬌氣的咬牙,「憑什麼!」
「你是領導嗎?」
「我不是領導,但我就是可以讓你考不上。」嚴向梅故意朝著她挑釁的說。
「上次你算計我的賬,在我這兒還沒完呢!」
沈如嬌氣憤的哼了一聲,「你有什麼證據?」
「呵呵,別說是你了,就算是你爸,也沒有權利阻止我考文工團!」
就在這時候,不遠處傳來鳴笛聲。
兩人轉頭看過去。
就見到不遠處停了一輛綠色吉普車。
很快,從上面下來一個身穿綠軍裝,容貌俊美的年輕男人。
當看到他的那一瞬間,沈如嬌眼裡閃過一絲激動。
是他!
終於又再次遇到他了!
她還以為一定要等明年進入文工團后才能再次看到他呢。
沒想到現在就遇上了。
見她直勾勾的盯著駱書鳴。
嚴向梅翻了個白眼,「羞不羞恥?一個勁兒的盯著男人看。」
沈如嬌回過神來,轉頭瞪了她一眼。
「要你多管閑事。」
「你別忘了你跟我哥還有婚約呢!」嚴向梅說。
「雖然我很討厭你,你也真配不上我大哥,但你們有婚約也是事實,我警告你不要破壞我哥以及我家的名聲,不然我更要你好看!」
「如果你要是不樂意這門親,你早點讓你爸媽上門說清楚!」
「別想打著我們家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!」
沈如嬌被她氣的漲紅了一張臉。
很想說她絕對不會嫁給嚴向毅。
但是她不敢。
她知道,那夫妻倆一直對她那麼偏心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跟嚴家有娃娃親。
如果她說不願意,估計那夫妻倆能一人甩她一巴掌。
要說,也絕對不能現在說。
等之後她進了文工團,嚴向毅死了她在說。
這個時候,駱書鳴走了過來。
「嚴向梅同志,是你啊。」
「正好,我要去你家拜訪嚴老首長呢。」
嚴向梅看著他,臉上露出燦爛的笑意。
「是嘛,正好我要回家呢。」
駱書鳴笑了笑,隨後看向了她身邊站著的沈如嬌。
「這是你朋友?」
沈如嬌剛想要點頭。
嚴向梅立即搖搖頭,「雖然她偶爾會到我家去,但其實我們跟她都不太熟。」
沈如嬌:……
深吸一口氣,努力憋住心裡的憤怒。
還沒等她開口解釋。
駱書鳴就道,「那咱們走吧,我送你。」
嚴向梅點頭,就跟他一起走了,很快上了吉普車。
吉普車從沈如嬌身邊飛馳而過,揚起一地灰塵。
沈如嬌只能氣憤的跺腳,最後灰頭土臉的回了家。
*
林皎月收到信的時候,正在山上抓兔子。
讓小喵幫忙,很容易找到了兔子。
就是兔子比較瘦巴巴。
不過沒關係,在空間里養幾天就行了。
就用空間里的紅薯苗喂它們。
下山的時候,往籃子里放了一些草藥。
不然家裡人還以為她就是來山上玩兒的呢。
看到她回來了。
從廚房裡出來的陳秀玉趕緊說。
「皎月,剛剛有郵遞員送信過來了,一下子有四封信。」
「而且,還有匯款單呢。」
「我都給你屋裡桌上了。」
林皎月小跑著回了屋。
看到書桌上放的幾封信。
有一份是梧城的葛大爺寄過來的,還有一封是那位梧城人民日報的記者周偉達寄過來的。
還有一封上面寫的是青年報報社。
最後一份,上面沒寫名字。
但是林皎月已經猜到了。
當時她寄信的時候有悄悄跟張紅梅說過,到時候直接把寄給劉春華的信送給她就行了。
她撕開看了一下,果然是沈如嬌寄過來的。
上面說她只能寄十塊錢,其餘的要想辦法。
最後還在催促劉春華辦事。
林皎月笑了,將來指證沈如嬌的證據這不就來了!
然後她又找了一下。
果然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張十塊錢的匯款單。
她想,明天就去郵局取出來。
接著又看起了葛大爺的信。
葛大爺說,打聽到了那個在火車站裡陷害她,被下放到農場的那個人的位置了。
他被下放到了西北的農場去了,時間是八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