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現在跟軍方合作的四個項目，除了陀螺儀的進度稍微慢一點外，其它三種材料已經進入了尾聲，所以這幾天她幾乎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陀螺儀上，晚上回家后則在空間研究碳纖維。
早上安排好各個小組的工作，沈薇正準備跟陀螺儀小組的研究人員深入探討一下，一名衛兵來到實驗室，說她辦公室的電話已經連續響了好幾次，可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。
沈薇到辦公室接了電話，是陳琳打來的，不過才說了一句就被葛曉月搶了過去：「沈薇我跟你說，這次咱們又發財了，嘿嘿！」
「什麼又發財了？」沈薇問道，「你又找到一個大代理商？」
「不是我找的，是人家慕名而來的。」葛曉月道，「說是羊城那邊的老闆，想要把南方那些大城市的代理全都拿下來！」
「是嗎？有這麼好的事？」
「那是當然，他們人都到廠里了，」葛曉月道，「不過這事兒挺大的，我跟陳琳都不敢做主，得讓你親自過來。」
「你做得對。」沈薇道，「把電話給陳琳。」
經過這麼久的鍛煉，葛曉月雖然遇到事情還是忍不住喜形於色，但行動上卻已經穩重了很多。
如果是三個月前，估計她就自己做主把這件事定了。
當然那也沒什麼問題，沈薇遲早要徹底放手，自己當甩手掌柜的。
「沈教授，您還有什麼交代？」陳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「我感覺有點太巧合了。」沈薇道，「等下那些人參觀車間的時候，你要多留幾個心眼兒。」
「好的。」陳琳道，「那您什麼時候過來？」
「不急。」沈薇道，「如果他們今天就想簽合同，等下你就帶他們去老張飯店，到時候我自然會過去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陳琳放下電話，滿臉笑容地走向了正在會客室等候的三位客人。
這三個人雖然說話是南方口音，穿著打扮也很體面，但就是給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，現在沈薇也這麼說，讓她更多了幾分小心謹慎。
「凌老闆，我們老闆電話打通了，」陳琳進屋后道，「她現在還在忙別的事，晚點才能過來。」
凌龍雲一聽沈薇暫時不來，頓時就放心了。
之前魏曉燕跟他說過，沈薇是個很厲害的人，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大老闆，還擔心被看穿呢。
於是道：「既然這樣，那我們先去車間里參觀參觀？」
「可以的。」陳琳道，「請三位跟我從前面的更衣室進去。」
帶著凌龍雲三個人換上防塵服，一行人走進了忙碌的生產車間里，根據魏曉燕交代的，凌龍雲是來弄點車間的生產材料，為此昨晚還專門給他普及了化妝品的生產知識，告訴他哪些原料比較重要，哪些原料可以忽略。
結果跟著陳琳一路走，他發現沿途遇到的原料好像都是不重要的，都是昨晚認識的那些簡單的化工原料。
這眼看就要走到車間盡頭了，還沒有發現有什麼重要的東西，凌龍雲心裡有點著急，這要是什麼都沒有弄到，回去怎麼跟魏曉燕交差？
於是他左看右看，最後把目標定在了第一道工序上。
這裡有三種材料在一起混合併攪拌，有兩種是他不認識的，他覺得薇薇月的秘密，應該就藏在這兩種配料里。
於是他輕咳一聲，給兩個帶來的同伴遞了眼色，後者立即會意，開始對陳琳問東問西，吸引她的注意力。
而凌龍雲則趁機來到攪拌機旁邊，跟負責配料的大嬸聊起了天。
大嬸也是個熱心人，加上見是陳琳帶來的人參觀，料定了是公司的新客戶，便是挑著最好的說。
「這些原料可不得了，是我們從很遠的地方買回來的，都是一些高級貨。」
「怎麼高級？呵呵，我就是個小員工，我也不知道怎麼高級，就只知道很高級。」
「還有這個水，咱用的也不是自來水，而是每天有人專門從三四百里地外運過來的。」
一邊聽大嬸說話，凌龍雲則悄悄拉開了防塵服的拉鏈。
為了弄到一些材料，他也是想了個辦法，便是扎了一條特別長的領帶，不得不說他這個辦法很妙，他假裝去聞原料的氣味時，成功沾了一些原料在領帶上。
以為順利得手，正要把領帶收回去時，一旁一直在留意他一舉一動的陳琳，早就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看來沈薇說得沒錯，這傢伙醉翁之意不在酒，說什麼是來談代理合作，結果就是想盜竊她們的生產配方！
於是她拿起大嬸剪原料袋子的剪刀，快步來到凌龍雲面前，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帶。
「凌先生，你的領帶弄髒了。」
「沒事沒事，我……」
結果凌龍雲話還沒說完，陳琳就咔嚓一下，把他的領帶直接給剪成了了兩段。
「這些原料可能對您的身體不好，」陳琳微笑著道，「凌先生您還是把防塵服拉好。」
領帶被剪了，凌龍雲的計劃落空，但偏偏他還不能生氣：「謝謝，謝謝，我只是覺得有點熱。」
「那咱們去辦公室歇一會兒吧，」陳琳道，「後面就只有最後一道工序了，就是做蒸餾水的，也沒啥好看的。」
凌龍雲遠遠地瞥了一眼，好像最後一個小屋裡，確實只有幾個巨大的燒開水的罐子，進去了也弄不到什麼，便跟著回了辦公室。
任務沒有完成，而且機會也錯過了，凌龍雲實在沒心思繼續演戲，回去后說了幾句便找了個借口離開。
看著三個人狼狽而去的身影，葛曉月長長嘆了口氣：「還以為這次能接個大客戶呢，結果竟然是幾個小偷！陳琳姐，還是你機智，那咔嚓一下簡直太颯了，當時我都以為那傢伙會發火呢。」
「換成一般人，確實可能會生氣。」陳琳道，「但他心裡有鬼，想發火也不敢。不然被我當場揭穿，他只會更加難堪。」
……
凌龍雲三人開著車，沒走多遠，就在路邊的一輛豐田轎車旁邊停了下來。
山下和魏曉燕一直在這裡等著，見三人回來，魏曉燕趕緊問：「東西拿到了嗎？」
「我……」凌龍雲頓了頓，道，「拿到了，但又被那個女的拿了回去。」
「怎麼回事？」魏曉燕一皺眉，「到手了還能被拿回去，你們被看穿了？」
「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看穿。」龍凌雲把陳琳用剪刀的剪斷他領帶的事，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，氣得魏曉燕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這種手段短時間內不能再用第二次，也就是說這次失敗了，就必須想別的辦法。
但公司會給她這個機會嗎？
「山下先生，對不起。」
「沒事，我也沒有指望能這麼簡單就成功。」山下道，「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？」
「還有的！」魏曉燕道，「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，我想我們可以去收買薇薇月的員工。我不信那些普通的工人，能夠經得起錢的誘惑！」
山下點點頭表示贊同，他也是這麼想的。
這個世界從古至今，就沒有誰能夠真正的技術壟斷。
大唐的絲綢、陶瓷技術，大明的造船、火藥技術，英國的改良蒸汽機技術……這些都曾是被壟斷，後來卻被人學習和模仿，傳播到世界各地的。
而泄露這些技術的，正是那些一線的生產製造工人。
他相信薇薇月的生產技術，也會通過第一線的工人被他獲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