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升國旗，沈薇跟賀西洲又做東，請大家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飯。
很多人都想去到處看看，賀西洲便讓大家原地解散。
「賀上校，沈教授，」施小莉沒有跟其他人一起去玩，而是道，「你們準備去哪兒呢？」
賀西洲沒想經過這麼多事，她還要纏上來，便道：「我聽沈教授安排。」
「我去學校，」沈薇道，「駐地雖然今天休假，但學校還有學生在加班，而我也好久沒去了，正好趁今天過去看看。」
「那我跟你一起去。」賀西洲趕緊道，「施小莉，你就自己去玩吧。」
「賀上校，」施小莉苦著臉道，「但我人生地不熟，又是一個女孩子，你真忍心讓我一個人嗎？要不你們把我也帶上唄，正好我也能去大學看看是什麼樣兒的。」
賀西洲有些為難地皺起眉頭，本來想拒絕的，可沒想沈薇碰了碰他的胳膊：「你就別跟我去學校了，帶施小莉到處轉轉吧。不過不要玩得太晚，晚上記得去老張飯店，咱們兩家人好好吃個飯。」
說完她沒等賀西洲回應，就帶著楊鳳和李滄走了。
李滄還不忘跟施小莉道：「衣服還給我。」
施小莉抽了抽嘴角，趕緊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了他。
李滄又給了賀西洲一個「多多保重」的眼神，這才追著沈薇和楊鳳而去。
賀西洲站在原地，感覺已經凌亂了。
他真的不明白沈薇為什麼要這麼安排啊，真的不明白。
「賀少校？」施小莉也不知道為什麼，但機會就在眼前，她必須要把握住啊，「我們去哪玩啊？」
看著她滿臉期待，賀西洲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當然，他是了解沈薇的，肯定不是在跟他開玩笑，她這麼安排，必然有她自己的用意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的心情也一點都不美好啊。
冷冰冰丟下一句話：「去八達嶺，爬長城。」
施小莉兩腿一軟，臉都要爛了。
早上她才跑了兩公里，走路走了八公里，現在腿肚子都還抽筋呢，又要去爬長城？
這擺明了是要她的命啊！
「去不去？」賀西洲問。
「去，當然要去！」施小莉一咬牙，道，「不到長城非好漢，我們出發！」
……
沈薇去學校轉了一圈，經過三個多星期的不斷測試和改良，超級電容各項指標已經達到了沈薇的預期，更達到了司馬霆的要求。
最多再有一個月，就能進入批量化生產階段。
至於讓誰生產，這就不是沈薇能操心的，而是由軍部這邊來安排。
到那個時候，她的任務也就告一段落，杜小龍和黃芩也將拿到碩士學位，成為正式的碩士。
叮囑了一番后，沈薇便去了麵包工坊。
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，每天回家都很晚，都沒怎麼陪過奶奶。
所以今天剩下的時間，她就哪裡也不去了，生意上的事也不問，就跟奶奶一起做餅、聊家常。
到了傍晚時分，大家一起來到了老張飯店，兩家人和幾位老爺子坐在一起，好好地吃了個飯。
回家的時候，賀西洲跟沈薇一起，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問：「今天你這麼安排，到底是為什麼？」
「不好嗎？」沈薇笑著問，「讓你跟漂亮姑娘約會，你應該感謝我啊。」
賀西洲無奈地道：「我們不開玩笑好不好？」
沈薇看了看周圍，街上沒什麼人，楊鳳和李滄距離他們也有十多米遠，便小聲道：「行，不開玩笑了。這麼說吧，我懷疑施小莉有問題。」
「什麼問題？」
「她有可能是間諜。」
賀西洲停下腳步，不可思議地看著沈薇。
他跟施小莉共事已經快一個月了，而且他得到準確的消息，施小莉的父親是軍方某位高級將領的女兒，她怎麼可能是間諜？
見他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，沈薇解釋道：「當然我只是懷疑，沒有證據。」
賀西洲知道沈薇不會輕易下結論，她會懷疑，肯定有她的道理。
於是道：「說說你懷疑她的理由。」
「首先她的體力不像是一個軍人。」
賀西洲點點頭：「確實。但也有可能她在她父親的照顧下，加上又是科研人員，平時就沒有訓練。」
「第二，她老家是蜀地的，但卻有一口京腔。」沈薇道，「而且我跟她說了那麼多話，她一點兒蜀地的口音都沒有過。」
「有沒有可能，她從小就接受普通話教育？」
「普通話和京腔還是有點區別的。」沈薇道，「而且就蜀地那邊的教育情況而言，就算她會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，也不應該帶京腔。」
賀西洲點點頭，道:「還有嗎？」
「最後，也是讓我最懷疑的一點。」沈薇道，「她不會唱國歌，或者說不完全會，至少記錯了五個字。」
「什麼？」
賀西洲心頭大震。
要說前面兩個理由，還能找到一些借口。
但一個軍人，竟然連國歌都唱不對，這絕對是不應該的。
他立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，道：「我現在就去找盧政委。」
「不不不，不能去。」沈薇道，「現在還不是時候，證據也不是特別充足。」
賀西洲凝神想了想，認同了沈薇的說法。
「那這樣，」賀西洲道，「我想辦法把她調出我的小組。」
「也不用調走。」沈薇道，「只需要注意，不讓她接觸到核心數據就行。」
「然後呢？」
「然後我們做個局，把她和她背後的人一起揪出來。」沈薇道，「能混進這麼機密的研究項目，她肯定不是一個人，她背後還有大魚。」
「那要不要先向鄭師長和盧政委報備？」
「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，」沈薇道，「不過你可以告訴賀爺爺，讓他去找級別更高的領導，或者是國安。」
「好，回去后我就跟他說。」賀西洲輕嘆一聲，道，「說真的，我真是沒想到，她竟然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你沒想到也挺正常。」沈薇道，「因為她太聰明，太會偽裝。她假裝喜歡你，即便當著我的面也要往你跟前湊。這就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情商低，就是一個沒城府的小姑娘。這樣的人，誰又會把她跟間諜這兩個字聯繫到一起？」
賀西洲再次對沈薇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只是短短几個小時的接觸，她竟然就能撕開施小莉的精心偽裝，看透她的本質。
這般敏銳的洞察力，估計連國安的同志都要佩服吧？
「除了施小莉之外，我們身邊可能還有一個間諜。」沈薇道。
賀西洲聽到這話，整個人都麻了。
現在間諜這麼多了嗎？
「誰？」
「你忘了？」沈薇道，「上次梁遠河小組的泄密事件，不是還沒查出來嗎？」
賀西洲恍然大悟，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。
要是真再多出個間諜，他都不知道該信任誰了。
不過他還是注意到了沈薇話里的重點：「你的意思是，上次那個泄密的，是我們身邊的人？」
「應該不會差。」沈薇道，「但具體是誰，我也沒把握。」
「我們兩人的項目都是高度機密，」賀西洲道，「特別是你，一個人帶領研發四個絕密項目，要是敵對勢力不擇手段，你會很危險。」
「也沒那麼嚴重。」沈薇道，「因為敵人不會想到，我們研發的項目有多重要，多領先。之所以會派人來刺探，不過是防範而已。他們不會認為我們現在能研究出什麼厲害的東西，畢竟科技和工業的底子擺在那裡呢。」
「但也不能掉以輕心。」賀西洲道，「我們還是要想好應對的辦法。」
「我的意思是，咱們都先把研發進度壓一壓。」沈薇道，「遲遲得不到重要資料，他們就會露出狐狸尾巴，然後我們再布局，將他們一網打盡。」
「好。」賀西洲道，「但是減緩研發進度，該用什麼樣的理由呢？」
沈薇想了想，道：「要不就說我身體不好，你要照顧我？」
賀西洲抽了抽嘴角。
沈薇身體不好，這話說出去誰會信啊！
「要不還是我身體不好吧，就說是舊傷複發。」賀西洲道，「這樣也會更有說服力一些。」
「那也行。」沈薇笑著道，「你舊傷複發，你的小組群龍無首。而我擔心你的身體，每天都要堅持親手幫你推拿和針灸，所以要把工作先放一放。」
「但這樣可能會讓你被人誤會。」賀西洲道，「說你是為了……」
「為了兒女私情，就不顧大局？」沈薇道，「沒關係，以前我被人說的還少嗎？我根本就不在乎。」
賀西洲心裡很是感動。
沈薇又聰明，又有能力，還能為了大局犧牲自己。
像這樣的女子，真的不是仙女嗎？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沈薇按照計劃來到駐地。
剛走進辦公室，四個組長都一起來找她了。
四組的曹組長首先問道：「沈教授，那天的那個問題……」
「哦，昨天我休息，還沒來得及想呢。」沈薇道，「不過你別急，我會儘快。」
曹組長只能退下，而其他三個組長，則每人拿了好些資料，這些都是急需解決的問題，而且難度都不小，他們自己已經沒法解決，只能來找沈薇了。
沈薇一一看過後，便把資料放在桌上：「我知道了，不過要等我把四組的問題先解決了，估計得好幾天吧。這些天你們就做做基礎工作。」
其他三個組長對視一眼，都隱隱覺得今天的沈薇有點怪。
以前大家也有過幾個組同時遇到難題的情況，沈薇可都是非常自信地說馬上解決，而且幾乎都是當天就給出了方案。
結果今天她竟然說要排隊？
而且還要排好幾天？
就在這時，李滄急匆匆走了進來：「不好了沈教授，賀上校剛剛在辦公室門口昏倒了！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