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阿炳臉上堆出笑容,說:
「是啊,洋人很麻煩的,各種手續。」
見侄子難得有求於自己,再加上侄子今天送了這麼多禮物,劉興旺也沒多想,接過劉阿炳遞過的筆,顫巍巍、一筆一劃地在紙上歪歪扭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「再蓋個手印吧!」
劉阿炳從兜里掏出一盒紅印泥。
劉興旺伸出右手大拇指,蘸了紅印泥,在自己簽的名字上,按下了手印。
「叔,辛苦了。
那我先走了。
等有空再來看你。」
劉阿炳神情一松,笑嘻嘻地說完,便轉身離開。
「哎,阿炳,我拿幾個鴨蛋給你。你等等……」
劉興旺還沒說完,侄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屋角了,估計是沒聽到。
三日後,當沈知棠、錢洋洋和雷探長一行再次來到沙田時,劉阿炳拿著辦好的產權手續,交給他們驗證。
「我叔已經放棄繼承這塊地,所以現在這塊地的產權就是我父親的。
我父母都不在了,這塊地就是我們兄弟仨繼承,所以現在這塊地完全是我們的了。
你們不用擔心,不會有產權不清的糾紛了。」
劉阿炳已經知道買家忌諱什麼,一上來就拿出手抄的產權手續,並且也蓋了註冊處公章,遞給他們看。
雷探長接過去認真查看,見上面確實是更新后的產權手續,註冊處的公章也是真的,便點點頭說:
「手續是真實的。」
「那現在可以談合同了吧?」
劉阿炳高興地搓搓手。
沈知棠接過雷探長遞過來的手續,也覺得沒有問題,便點點頭,對錢洋洋道:
「手續是合法有效的。」
這些天因為需要運用到大量的法律知識,沈知棠也意識到自己在這方面的短板,於是在空間里狂學香港法律。
以她現在的才思敏捷,又加上空間里有無限的時間可供學習,她幾乎用了外界是五年的時間,惡補了香港法律法規。
可以說,現在她的水平,也不遜於詹姆斯律師了,唯一的短板就是,她比詹姆斯缺少的就是法庭的實戰經驗。
但像看這樣一個小小的公文,那便完全沒有問題。
至於一些普通的民事、刑事案件,沈知棠覺得,她只要出過幾次庭,也是可以嘗試的。
要不是身份的問題,她都想考一個律師證試試了。
見沈知棠也確認沒有問題,錢洋洋便同意進行正式商談。
「錢小姐,我還有半個月就要出國了,在這之前,我想一家人還住在原來的房子里,省得搬行李麻煩。
在這半個月里,我可以算房租給你,你看可以嗎?」
劉阿炳提出一個還算合理的要求。
「行,沒問題。」
錢洋洋倒也不急著搬進來。
她房子是買了,但還要找時機告訴父母,先做好心理鋪墊,省得父母以為她買了鄉下的村屋是被人騙了,到時候心情不好。
這個過程怎麼說也要大半個月,再加上劉阿炳還主動提出要付房租,她覺得沒什麼不可以的。
張麗華早就列印好了正式的購房合同,雙方審看過後,覺得沒有問題,於是,便都在合同上籤了字。
錢洋洋按合同的約定,先付了一半的購房款給劉阿炳,剩下的一半則放在張麗華的對公賬戶上,等一周後房產證辦好,再由張麗華把尾款交給劉阿炳。
手續辦完,劉阿炳拿著到手的一半房款支票,喜悅之情溢於言表。
沈知棠現場看過這三棟自建房,覺得建築雖然老舊一些,但用的材質還可以,因為是建來自住的,肯定不能粗造濫制,因此還挺結實的。
這三棟樓,未來就是錢洋洋投資實現階層躍遷的最大底氣。
辦完手續,三人就返回市區。
雷探長自己開車來的,錢洋洋則搭的是沈知棠的車。
「棠棠姐,我昨天就去上班了,今天是請了半天假來的,麻煩你直接送我到公司。」
錢洋洋狀態很好,果然,女人的姿色,不光男人能滋養,手上擁有的物業,才是最持續的打泵機,源源不斷地提供滋養。
「行。」
沈知棠吩咐司機去明睿理財公司。
車到了樓下,錢洋洋道謝下車,卻發現,沈知棠也跟著下車了。
「我去你們公司,找琳達聊聊。」
沈知棠道。
「哦,好。」錢洋洋以為沈知棠是要讓明睿幫她理財,於是靈機一動,道,「棠棠姐,你要是有什麼理財業務,可以找我。」
「哈哈,小機靈鬼。我一會是有事要找你,不過,我先和琳達聊過再說。」
沈知棠通過這次買房的經歷,突然意識到,她也可以在香港房地產業中一展手腳。
這可是能成為未來巨無霸企業的機會。
既然已經知道未來房地產是最賺錢的行業,她為什麼不去分一杯羹呢?
錢洋洋也不好再說什麼,便陪沈知棠一起到了琳達辦公室。
等沈知棠和琳達碰頭,她才離開。
至於沈知棠為什麼認識琳達,錢洋洋覺得,估計是琳達有去拉過沈知棠的業務。
香港的富人說多也多,但圈子就那麼大,琳達肯定是在哪個富人聚會的場合認識沈知棠的。
「琳達,我打算讓錢小姐轉任海富房地產公司的總經理,你覺得她的綜合素質如何?」
沈知棠和琳達聊天也挺直接的。
「小沈總,要是說實話嘛,錢洋洋的綜合素質還不能達到勝任一個公司負責人的水平。
但若論入職以來的成長,她可以說是公司里最快的。
我認可她個人還有巨大的成長潛力空間。」
琳達說得比較客觀。
乍一聽到下屬要被提拔升職,而她事先還不知情,心裡難免會有些莫名的滋味摻雜其間。
此時,能不說下屬負面的話題,就已經算是很客觀了。
「嗯,一個公司的負責人不可能面面俱到,只要配強了她身邊的輔助班子,應該就沒有問題。
要找一個現成的合格負責人不容易,像你這樣的人才,對我來說也是如獲至寶。
但要再挖一個你,談何容易。
所以我想從公司內部的員工進行培養,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,而且也可以讓公司的員工意識到,他們的成長空間,可以是整個集團,而不是局限於一個明睿公司,讓他們更有奮鬥目標。」
沈知棠的話,等於給琳達吃了一顆定心丸,承認她的價值,並且是為她的手下,創造成長的路徑,緩解她的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