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暖暖看著妹妹財迷的樣子,不由失笑地搖搖頭。
但是能看到她雙眼放光、生機勃勃的小臉,已經比什麼都珍貴了。
至少,比之前她一臉頹靡、坐立不安、一驚一乍地好。
她本以為妹妹的精神狀態,至少得一年以上才能恢復,但沒想到,棠棠來不到一小時,妹妹的狀態就迅速轉好了。
原來,棠棠才是最懂妹妹的人?
不對,是棠棠才是最懂人性的人。
不管怎麼樣,只要妹妹狀態能好起來,才是最重要的。
「行,你聽棠棠的,她身處高位,看得遠,看得多,眼界和咱們不一樣。」
錢暖暖還是認可沈知棠的投資理念的。
「好,我聽小沈總的。」
錢洋洋開始想象自己收租的日子。
但是,班還是要上的。
她可是獨立自主的香港女性,不能因為有租收,就光靠收租過日子,那她以後有錢了買漂亮的衣服、漂亮的包包,給誰看?
當然是要上班,打扮得美美的給同事看。
因為手裡有一百萬,或者說資產,錢洋洋心裡底氣頓生,感覺如果回公司上班,哪怕公司把她調崗,調到不重要的崗位,也沒什麼不好的。
她要做打扮得美美的小富婆,天天讓同事羨煞!
正好,沈知棠又提起了上班的話頭:
「至於上班嘛,你要是覺得當了收租婆,不想上班,我覺得也可以。
當然,如果還想繼續打拚,我想琳達肯定是歡迎你回去的。
這一次幫忙找你,琳達十分積極主動。
再說,理財部的人,本來就是要大心臟,有閱歷,才能穩坐釣魚台。
你這次的鍛煉經歷,無人能及。
琳達一定會很高興歡迎你回去的!」
沈知棠之所以這麼篤定,是因為她是明睿背後的真正老闆。
就算琳達不想要錢洋洋,也越不過沈知棠。
錢洋洋並不知道,自己已經得到了大老闆的親自驗證認可,但聽到琳達會歡迎自己回歸,還是喜出望外:
「我回去以後,一定低調務實努力。
其實,明睿的同事都是高知,他們的素養都很好,我在這種工作環境中挺愉快的。
前段時間我還總結了自己以前工作不順,容易在職場上被人欺負的原因。
那是因為我以前找的工作,都是普通行業,從業者不需要學歷多高,個人能力多強。
我相當於一只肥美的兔子,在原始森林裡,和最殘忍的猛獸生存在一個空間,就算我不去招惹是非,但那些猛獸怎麼可能放過肥美的兔子?
而在明睿,同事們不是港大,就是哈佛、斯坦福、劍橋畢業的學生。
學歷成了劃分一個人基本素質的分界線。
學歷高的人,你不能說百分百都是好人、善良的人,但他們至少是文明人,素養高得多了。
在他們眼裡,我不是小白兔,而是可以帶動共同進步的同伴。
面對弱小,他們因為自身強大,資源豐富,擁有基本的人類同情心。
因此,我在這種工作環境里,只需要付出全部精力去應對工作就行了。
不必怕他們隨時會化身為叢林的野獸,把我吞吃掉。」
「洋洋,你果然體會深刻,其實,我現在的工作環境,也和你說的明睿差不多。
工作就是工作,不用去顧慮太多人情世故往來。
如果這個公司存在一百年,我願意在這個公司工作一百年。」
錢暖暖聽完妹妹的話,也不由感同身受。
沈知棠笑嘻嘻的,沒有說什麼。
現在她說得越多,以後真相揭開時,她就越尷尬:因為現在贊同她們的每一句,都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嘛!
但是姐妹倆都發出這樣的感慨時,沈知棠心裡還是挺自豪的,她名下的公司,都有這樣的工作氛圍,說明她努力推進的規章制度都是正確的。
「除了你們自己這麼認為,你們身邊的同事也是這麼想的嗎?」
沈知棠趁機做個公司內部調查。
只不過,被調查者渾然不覺,她們在和公司的大老闆對話。
「我身邊的同事應該都是這麼認為的。
我每天上班,很少看到同事會在工作中有負面情緒。
大家焦慮的是,怎麼努力完成工作進度。
其它的,怎麼整人,怎麼搞事,但是比較少遇到。」
錢暖暖回道。
「我剛上班時,倒是遇到有個中層想要針對我,但她是出於女人本能的嫉妒。
可是我的上司琳達人特別正,馬上幫我處理了這件事。
自從那名女中層被踢出公司后,我在公司里就沒有再遇到類似被針對的事了。」
錢洋洋回想了一下,才緩緩道。
錢洋洋說的事,沈知棠也是記得的。
當時琳達及向向她報告,她開除了那個女中層,讓錢洋洋有機會上位。
現在看來,這個決策是對的。
一番暢聊,錢媽媽從廚房出來,笑意盈盈地道:
「知棠,餛飩做好了,來試試我們的手藝。」
「好嘞。」
沈知棠和倆姐妹一起到餐廳。
錢家的餐廳不大,就在廚房外面,不到八平方米的空間,但布置得很溫馨,充滿了家庭氣息。
此時,餐廳里漫起一股餛飩的香味。
沈知棠坐定,看到大骨湯里浮起一個個包得白白胖胖的小餛飩,湯麵上還浮著細碎的綠色蔥花,不由來了食慾,笑道:
「那我就不客氣了,開吃。」
「我媽這可是招牌手藝,小時候,我治病需要很多錢,我媽白天上完班,夜裡還出去擺夜宵檔,賣的就是這碗餛飩,可受歡迎了。
十幾年過去了,有時候在那個夜市裡,還能遇到尋找當年錢記餛飩的老客戶。」
錢暖暖驕傲地道。
「呵呵,都是過去的事了。
但是那些老客戶真的還挺執著的,我前幾天夜裡,正好路過那個夜市,還有老客戶認出我,問我怎麼不做了。
我尋思著,現在身體好了,你們姐妹倆也不需要我們操心了,是不是晚上還可以出去擺擺夜宵攤子。」
錢媽媽搓搓手,好像是無意間說的話,但沈知棠覺得,她似乎是蓄謀已久,只是生怕女兒們反對,才藉機說事。
「媽,不可以,你和爸都累了一輩子,我們現在能賺錢了,你們倆是時候好好休息,享受退休生活了。
你們以後,幫我收租就可以了。」
錢洋洋斷然否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