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我們的新投資要打水漂?
你是我們的對家,跑來和我們說這些,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,這麼好騙嗎?」
鄭氏的人哈哈大笑。
「就是,三言兩語就能說動我們?
你也太單純了,如果沈氏都是你這樣的人才,沈氏早晚完蛋。」
有人還藉機蔑視沈氏。
「呵呵,我們的投資也是機密,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?不過就是嚇唬我們罷了。」
還有人死鴨子嘴硬。
「我當然不指望能三言兩語就說服你們。
但我帶來的這二位,你們中的有些人努力想想,想必能記起來他們是誰吧?」
這時,凌天指了指身邊站的兩位中年男子。
這兩位男子氣質儒雅斯文,有人一開始時,就感覺他們面熟,此時經凌天提醒,恍然大悟道:
「是他們?我想起來了,二位是鄭氏集團通訊項目的首席科學家吧?李朝陽,王遠東。」
「沒錯,承謝您還記得我們。」
李朝陽和王遠東頷首,承認自己的身份。
「不對,你是鄭氏的首席科學家,怎麼和沈氏的人混在一起?」
「那當然是因為,你們沈氏道德淪喪、草菅人命、無視法紀的行徑,讓他們對鄭氏產生了信任危機。
一個連法律和道德都踩在腳下、沒有底線的大集團,怎麼可能走得長遠?
他們決定脫離鄭氏,轉投到我們沈氏集團!」
凌天這些話一出,舉座皆驚。
當然,有些人神色還較為平靜,似乎早就聽到些什麼風聲。
「不可能,他們可是簽了長約的,如果擅自離職,要賠償巨款!」
有人一臉難以置信。
「對我們沈氏來說,一點賠償款還是付得起的。
最重要的是,你們鄭氏沒有底線的事,觸碰到了我們科學家的良心。
你們鄭氏,做了違法犯罪的事,要不是我們小沈總見義勇為,勇敢揭露,那個可憐的姑娘,就會被深埋地下,成為冤魂,成為父母家人一輩子尋找不到的遺憾和悲傷。
不要以為科學家只會埋頭研究,我們研究的成果,是要用在推進人類文明和進步的正當用途上。
在這起案件中,誰代表了正義和公理,公道自在人心。
他們二位棄暗投明,是出自良心的選擇。他們肯定是不會待在鄭氏集團了。」
凌天的話,讓在場的股東一片沉默。
其實,他們每個人心裡都知道,家主這件事做得不地道。
但是,在他們自己的利益沒有受損之前,他們只會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。
直到集團股票下跌了,他們損失巨大,這才開始著急忙慌,心裡責怪起家主行事不端。
但此時要讓他們站出來,指責家主,糾偏回正軌,他們也是做不到的。
每個人像縮頭烏龜一樣,只想著別人會受不了,先揭竿而起。
直到凌天闖進他們的聚會。
再聽到首席科學都因為家主行事不端被氣走,他們開始覺得,這一回真的大事不妙了。
「這個,凌董,你說要按未跌前的股價收購我們的股份,這句話當真?」
終於,有一個手裡股份最少的股東站出來問。
「當真,只要簽了轉讓合同,我現在就可以簽支票給你。
這位是沈家的律師,詹姆斯先生,他帶了擬好的合同,我帶了支票本。」
凌天從公文包里,掏出厚厚的支票本,放在桌上。
「如果我賣了股份,能幫我保密一段時間嗎?一直保密到按規定要求公開股東身份的時間前。」
有意出售股份的股東問。
他早就想移民了。
這回賣了股票,正好可以出國和在紐西蘭工作的兒子團聚。
手裡這些股票,如果原價出售,正好夠他在紐西蘭買一套別墅,還可以再剩一筆養老錢。
「沒問題,只要是合理的要求,我們都會盡量配合。」
凌天點頭道。
「行,那我賣。」
這人帶頭,給大家起了頭羊的帶動效應,頓時,另外幾名股東互相看了幾眼,都察覺到大家眼神里想要出售的意味。
「我也賣。要求和他一樣,先暫時保密一段時間。」
「我也賣……」
一時間,眾人的心理防線都崩潰了,竟然全部願意出售自己手持的股份。
主要是家主的行事作風,讓他們備受壓制。
再加上凌天已經把企業最有希望的項目破壞了,他們看不到集團的未來,現場氣氛也烘托到位,腦子一熱,都爭先恐後的出售股份。
這些股份放在他們每個人手上都不多,但如果凌天全部收購,至少也有10%的鄭氏集團的股份被他捏在手裡。
再加上股市下跌時的暗中收購,沈氏現在手握的股票,已經達到了驚人的23%。
詹姆斯早就打好了幾十份合同,供這些股東填上自己擁有的股份份額,摺合成的錢數,再簽上雙方的大名,收購鄭氏股份的事就成了。
凌天拎著一袋合同回到家中時,沈月還沒睡。
「鄭氏的人並不是鐵板一塊,一聽說李朝陽和王遠東被咱們挖來了,他們立馬就崩潰了。
這一次,也是鄭氏的家主做法不得人心。要不然,也不會給咱們這麼好的收購機會。」
凌天將合同遞給妻子一一查看。
「不錯,我怎麼不知道,你除了是科學家,還懂得做生意?熟諳談判技巧!
這件事,就是我出面去辦,也未必比你辦得漂亮。」
沈月沒想到凌天也有這等談判時敲打人心的本事,露出驚喜的表情。
「我這次是全力以赴。
鄭家欺人太甚,竟然敢對我們的女兒下手,踩到了我的紅線,我務必對他們迎頭痛擊!打趴他們才最好!」
凌天邊說,邊解開領帶,放在沙發上。
看得出來,他對鄭鑫把目標直指女兒一事,十分生氣,別說科學家都是老實人,老實人一旦發起狠來,那就不是人!
「嗯,一定會把鄭氏打趴的。
明天我會讓機構放出他們科學家被挖的消息,然後趁著它家股票大跌的機會,繼續暗中收購鄭氏的股票。
等鄭鑫反應過來,那時候已經晚了。」
沈月眼中閃過一抹凌厲。
鄭鑫過於自大在,他漠視生命和法律的形象,已經成了鄭氏最大的短板。
沈家很快就會讓鄭鑫知道,在香港,他還不能一家獨大,呼風喚雨。